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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來。

“你叫珺雅，難道你是方便面嗎？”

珺雅愣住，嘴里嚼著牛肉，一下子笑出來。

那頓火鍋吃得很開心，張霧和珺雅史無前例地單獨相處了兩個小時。雖然兩個人都不是十分健談的人，但斷斷續(xù)續(xù)也說了不少的話。張霧難得地談起自己的文學(xué)經(jīng)歷，珺雅難得地談起自己第一份工作的窘態(tài)。這也是珺雅第一次看見一個“正常的”張霧。

邢丹出事的那天，張霧正在和珺雅修理客廳的大吊燈。吊燈上有一個燈泡壞了，張霧從物業(yè)那里借了一把梯子，珺雅在給他遞燈泡。

張霧正在更換燈泡，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珺雅看了一眼，是何銳打來的。

“何銳的電話。”珺雅把手機遞給張霧。

“等下吧。”張霧正在擰燈泡，“他會再打過來的”。

果然，鈴聲剛停止馬上就又響了。

“你先接吧。”珺雅扶著梯子再次將手機伸給他。

張霧接過了手機。

“喂，張霧，邢丹進醫(yī)院了！”電話那頭傳來何銳急促的聲音。

“什么？”

“我說邢丹進醫(yī)院了！吞了安眠藥，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何銳的聲音高起來，還帶著些氣憤的意思。

珺雅聽見了。

張霧扶著梯子的手一下松開，踩著梯子像走樓梯一樣快速下來，珺雅連忙穩(wěn)住梯子。

“怎么回事？”張霧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嚴(yán)肅起來，但是語氣還在盡量保持平靜。

“我哪知道。她就突然給我打電話一頓哭，我問她怎么回事，她就說些什么生活不容易的話，結(jié)果后來旁邊一個女的接了電話，直接劈頭蓋臉一頓罵，罵我是什么負(fù)心漢、沒良心！你說我招誰惹誰？這不是罵我的吧？！”

何銳的聲音很激動，張霧又就在珺雅旁邊，所以珺雅把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吞安眠藥，這種事情在她的現(xiàn)實生活中還是第一次聽見。

“在哪個醫(yī)院？”張霧打斷何銳那邊抱怨的話。

“省人民醫(yī)院！”

“好，我知道了。”

“霧，你還是去看看吧，就算我不說，你也應(yīng)該知道，這事十有八九因你而起。你和邢丹之間什么仇什么怨不知道，但現(xiàn)在鬧到自殺的地步，你不能再回避了！”

“行了，先這樣。”

張霧掛了電話，看了看珺雅。

“邢丹吞了安眠藥，在醫(yī)院。”他對珺雅說，其實這話完全沒有必要對珺雅說，但是張霧還是說了。

“那怎么辦？去看看？”珺雅一邊收起梯子一邊說。

張霧坐在沙發(fā)上，沒有說話，但是看得出來他有些著急。

“燈好了。”珺雅打開電燈開關(guān)，吊燈再次恢復(fù)了明亮。

但是張霧在發(fā)呆，似乎沒有聽見珺雅的話。

“我先把梯子還給物業(yè)了。”珺雅走過去收起梯子。她搬起梯子走到門口時，張霧才反應(yīng)過來。

“我拿去吧。”張霧追上去要接過珺雅手里的梯子。

“不用了，不重。”珺雅笑笑著說，然后抱著梯子出了門。

等她再回來了時候，張霧已經(jīng)不在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