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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是羨慕不是崇拜?而且,你都沒有和他打過交道,怎么知道他的儒雅不是裝出來的?”
珺雅一臉嫌棄地答道:“只有你的儒雅才會是裝出來的。”
張霧盯著珺雅,像被戳中了軟肋。為了證明他剛才的發問不是沒來由的,張霧說出了他這些天四處搜尋資料得到的的一些線索。
“張振英在英國讀大學的時候交往了一個華裔女友,這個女生在一次酒會后和另一個男生發生了關系,得知此事的張振英在校園里當眾將這個女生暴打一頓,照片當時被傳到網絡上,他本人也差點因為這件事被退學。但是這件事后來在網絡上消失了,好像從來沒發生過……”
珺雅:“是個男人遇到這種事都會控制不住自己吧?雖然說當眾動手是不對,但從情緒上來說也情有可原不是嗎?而且,既然網絡上消失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張霧故弄玄虛:“我有盟友。”
“你和張總是不是有什么過節?我怎么覺得你對他有成見?”珺雅的困意消失了大半,她把腿盤在沙發上,準備好好和張霧“聊一聊”他們集團的明星人物。
“我有照片,你要不要看?”張霧說著就要將筆記本屏幕轉向珺雅所坐的方向。
“別,我沒興趣。你也別轉移我的話題,快回答,你們是不是早就認識?而且有過過節?”珺雅的話也變多起來。
張霧聽她這么說,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的表情。但是他習慣了掩飾自己的軟弱,很快就恢復到傲慢的樣子。
而且,珺雅對張振英一副回護的樣子激起了他想“粉碎”張振英形象的欲望,至少要先在珺雅的面前“粉碎”。
“如果說張振英在英國動手打人是因為情緒的驅使,那么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呢?他住在張楚雄給他安排好的別墅里,把服侍他的保姆從二樓的樓梯推下去,最后是他在美國的姑媽把保姆接回國內,并且給了一百萬休養費才了了這件事情。你不用再問我這件事的真實性,這件事千真萬確。”
珺雅本來想反駁兩句,但是張霧認真的表情有些嚇到她。他坐在桌子那邊,整張臉嚴肅而僵硬,似乎如果珺雅要說出個“不信”,他就能立刻將此事訴諸法律請法官來判定他說的是真話。
珺雅不想引起戰爭,尤其是為了一個只出現在自己公文批示頂端的上司,沒有必要。
“你好好寫吧,我不打擾你了。”珺雅這么說,語氣已經完全柔和下來。
“你相信我嗎?”張霧問,依舊是非常認真嚴肅的表情。
“相信什么?”
“張振英一直在偽裝成他希望成為的那類人,但其實他不是。”
又是張振英的事。珺雅嘆了口氣。
“相信。”她說。說完就抱起筆記本朝房間走去。
“珺雅。”張霧站起身叫住她。
“嗯。”
“我……”他的樣子突然有點窘迫,就像那天珍姨讓他給許嘉靖點菜時那樣,那張瘦削而立體的臉上因為窘迫而微紅。他站在那里,突然像個害羞的小女生。
“這些我不會寫到稿子里,但是……我想你相信我的話。”張霧說,這是他少數“低聲下氣”的話之一。
珺雅越來越覺得今晚的張霧很奇怪,言行舉止都讓她覺得奇怪。他為什么非要較這個真?這不是他的個性和作風,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為什么非我要相信呢?”珺雅問。
“因為我不知道還能跟誰說。”張霧不假思索地答道。
這句話很心酸,因為在珺雅的心里這句話同樣對自己說過很多次。她看著張霧,明亮的大吊燈下,把他的每個表情、每個眼神、甚至每根頭發都照得一清二楚。所以珺雅看清楚了他的疲憊,還有一種無奈的妥協。
“喝水嗎?”珺雅問。
張霧搖了搖頭。
“你不應該在心里裝那么多事。”珺雅還是從飲水機上拿了個一次性的杯子給他接了一杯熱水,“從我認識你的第一天起,你就是這樣,像背著一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