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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張眼看向來人。

“欸，你起來啦？那正好，早飯我都買好了，趕緊收拾收拾過來吃。”王達(dá)厲說著將一兜子?xùn)|西放下，“我讓方銘揚從你辦公室拿了套換洗衣物，洗漱的東西我也都買了新的，都給你擱這兒了。”

王達(dá)厲一晚沒睡，精神卻出奇地好。他在外頭瘋跑了一圈，平常用半個小時跑下來的路程，今天十五分鐘就解決了問題。

也是，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如今正躺在自個兒被窩里睡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這個事實也足夠他心猿意馬、雞血不已。他在外頭的浴室里洗了個澡把自己拾掇干凈，又把一柜子衣服扒拉得差不多，這才挑了件勉強(qiáng)比較滿意的穿上。這會兒神清氣爽的買了早餐和洗漱用品，帶著點丑媳婦見公婆的羞赧和不安前來獻(xiàn)殷勤。

王達(dá)厲風(fēng)一般地來，又風(fēng)一般地退了出去。透過門板隱約還能聽到他在外頭擺桌子張羅早飯。

這么耗著也不是個事兒，花錦浩翻開那一兜子衣物和洗漱用品，牙刷毛巾浴巾等等一應(yīng)俱全，甚至連牙膏須后水都是他常用的牌子。難為他這么個粗人竟將這些記得如此仔細(xì)。

“快坐吧，陳旭送球子去補(bǔ)習(xí)班了，就咱倆。”王達(dá)厲站在桌邊，神情小心翼翼。

餐桌上堆得滿滿都是。花錦浩有點被震到，又想起昨天那一辦公室的玫瑰，不明白這種鄉(xiāng)下土豪風(fēng)是不是這人的常態(tài)。

王達(dá)厲瞬間意會，不安地搓手，“是有點多，怕你吃不慣，所以清淡點的我都要了一份。”

狗腿小心到如此程度，花錦浩忽然意識到，在他害怕這人的眼光和看法時，對方也同樣在擔(dān)心他的情緒和反應(yīng)。那樣的小心翼翼和無微不至在這個平常大大咧咧氣場強(qiáng)悍的黑社會頭子身上，體現(xiàn)的只怕是自己從來也沒注意過的在意吧？

這人在意自己。花錦浩頭一回真切地感受到了這一點，竟然是在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情境之下。

“我沒你想的那么難伺候。”

“沒事，我就愛你難伺候。”

兩人一說一答，兩句話就把氣氛推到尷尬的頂點。

花錦浩詭異地停頓了一下，接著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迅速脹紅。倒不是說這兩句話有多曖昧，而是連帶著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這話就又怪又無厘頭，簡直像參了什么可怕的化學(xué)試劑，把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弄得別別扭扭、黏黏糊糊，像是怎么摘都難摘開一樣。

就是王達(dá)厲這么臉皮堅韌的也有點慌，痕跡明顯且生硬地岔開話題，“這家的餛飩不錯的，也清淡，是海鮮味兒的，你嘗嘗。還有，這個小籠包也不錯……”

兩人相對而坐，你不敢看我我不敢看你，默默無語卻又心思混亂地吃早飯。飯后，王達(dá)厲自覺擔(dān)任起司機(jī)送人上班。

“花總，王總，好早！今天一起啊？”才進(jìn)前廳，就有人打招呼。表情比他們今天早上的氣氛還要曖昧黏糊。

“嗯。”

“啊。”

“咳……”

兩人把臉各朝一邊，一致的面無表情。

然而等他們稍微走遠(yuǎn)，小姑娘們一個個捂嘴偷笑，眼放精光；男人們則擠眉弄眼，心有戚戚。

“兩人肯定住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