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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刀已出鞘,萬不可懸崖勒馬。
躺在病房間里的男人一臉虛弱,身體上還插著管子,有營養液正源源不斷的往他身體里送,填鴨式的逼迫其維持生命。
紀寧臣和楊若翎沒有進無菌病房,只是隔著玻璃與年輕男人對望。床上的紀嵚風轉過頭,略顯呆滯的看向玻璃外的男女。
楊若翎伏在紀寧臣肩膀上小聲的哭泣,紀嵚風瞇起眼睛,深深凹陷的雙頰極致病態。他干枯如柴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紀寧臣看著床上的兒子終于略微哽咽起來,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安撫著擺擺手,讓紀嵚風好好休息。
紀寧臣攬著楊若翎走了,紀嵚風躺在床上,兩眼渾濁并不清明,他現在連腦子都是一團的亂,剛剛見到的玻璃外的一男一女有著說不上來的熟悉感卻又無法叫出名字,干裂的嘴唇張開又閉起,終于是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紀嵚風緩緩閉上眼睛,腦子里空空一片,幾乎什么都沒有留下,什么也記不起來。耳畔是心電監護儀傳來的微弱電流聲,他只覺得自己心口空空的,好像有什么被他弄丟了,但到底是什么,他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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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征回到片場,常敬胥見到人整個人都炸毛了,從大老遠飛奔過來上去就是一個沖拳一下砸在楚征胸口,楚征倒退兩步,一把按住胸,“疼……”
常敬胥喊:“你他媽的死哪里去了?整個劇組的都在等你!”
楚征不咸不淡的說:“我來找我的貓。”
常敬胥簡直一口氣卡在喉頭,楚征他不是剛認識,他一直以為楚征是個很有職業道德職業修養職業操守的男人,結果今天一看,這他媽的簡直讓人怒火攻心。就在常敬胥準備動手揍人的時候,楚征又開了口,“常導,還是用老土狗和我搭戲吧,煤球……怕是不行。”
常敬胥一臉醬紫,“你他媽的在逗我?!我現在上哪給你找個老土狗去!”
楚征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走到休息區,將那正在舔毛的家伙抱進懷里,煤球非常不給面子的想要逃離懷抱,無比不情愿的“咕嚕嚕哼唧唧”但都被楚征抓緊了腳丫丫。楚征揉揉他的小耳朵,提不起半點情緒的道:“煤球,來傷心?!?
懷里的毛家伙伸著脖子,瞪圓眼睛氣鼓鼓著臉,“喵喵喵哦??!”
常敬胥:“……”
楚征:“開心。”
黑團子伸爪爪撓開楚征湊過來的臉,翹起胡子兇巴巴的嚎:“嗚嗚嗷嗷!”
常敬胥:“……他怎么回事?!?
楚征搖搖頭,“他不是以前的煤球了。”
常敬胥一臉的不敢相信,伸手去扒黑貓的毛,可是那疤痕依舊清晰,但是貓的性格和演技簡直差之千里。
楚征把懷里的貓塞給趙明,趙明趕緊一手拖住煤球的屁股,手足無措的左拍拍右揉揉,生怕照顧不周被撓出一道彩虹。但是一向對趙明愛答不理的煤球如今卻格外乖巧,趴在他肩頭瞇起了眼睛,默默的哼唧。
楚征看向常敬胥說:“換成狗吧,比較通人性?!?
常敬胥咬牙切齒但又無可奈何,將手里的劇本卷成一個筒,狠狠的砸在了楚征的胸口。
楚征不是不想煤球拍電影,但是此煤球已經非彼煤球了,你能給他抓懷里抱住都很不容易,它怎么可能還老老實實的任由你擺弄來擺弄去,別說拍電影,連給個特寫都能把你鏡頭撓花。
楚征回頭看一眼在趙明懷里哼哼唧唧,抱著小魚干不放的家伙,伸手指戳戳它的小腦門,結果這家伙立刻就瞪圓了眼,琥珀色的瞳孔里全是戒備。
楚征伸手捏它臉頰,有氣無力的道:“死東西,我是你爹啊?!?
煤球梗起脖子揚了爪子,“喵嗷”一嗓子從趙明懷里跳了出去。
楚征看著在自己面前一搖一晃的圓屁股,眼中神色漸深。剛剛他在房間里坐了良久,也無法將情緒拉回,但是楚征忽的就想明白了什么——既然梁俞瀾已不再是他的煤球,那他怕是去了別的什么地方,但無論是在哪兒無論是變成了什么,他都要把他找回來。
楚征仰頭看著遙遠青天笑了笑,勾起的唇角一片凄涼。
而微博上很快就炸了,標題清晰明了抓人眼球——娛記墜樓,疑似被天王楚征高空推下。
一時間激起千層浪,圖片紛至沓來,簡直是有圖有真相的重錘。楚征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經被推至了風口浪尖。
而坐在保姆車里正在畫口紅的喬茗雪忽然接到了電話,喬茗雪按了接聽,“喂?”
那邊說了什么,喬茗雪眉頭挑起,唇角也勾了起來,說道:“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