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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音坐他面前搖搖頭,眉目間卻是擔憂與譴責。
京墨看的莫名,問道:“那可是受了欺負?”
她又搖了搖頭,自被京墨帶上燭照殿后便與殿內侍候她的貼身幾人說了她的身份,更何況她也不是個會忍氣吞聲的主,哪就有什么人欺負了她。
見京墨左問右問到不了點上,她眉頭鎖的更緊,道:“圣神這主子做的未免太失職了。”
京墨挑眉:“此話何意?”
“小神說了,圣神可不得惱。”
“那是自然。”
希音道:“神使如今已兩萬歲,為何遲遲不會化形?這三山九州可從未有如此高齡還尚未化形的,圣神怎的就不著急?他可是受了什么刺激,或是有何障礙?亦或是中了毒?圣神可有查過?又或許是他自娘胎里帶出來的什么頑疾?他母親是多時化形的?”
一連串問題問的京墨愣了足足半盞茶時辰,才道:“帝君說的,可是金烏?”
“是。”希音眼中的譴責更甚,這圣神看似做事滴水不漏甚是嚴苛,怎的對身邊人如此淡情?好歹那只蠢鳥也跟了他這么多年。
她心里突然頗有些不是滋味,像是自己原本滿心喜歡的美好事物,偶然間發現它并未如她所想,便陡然生出的一股失望感,但又怨不得任何人,畢竟那些美好也只是自己一開始臆想出來的,未有一絲證據,也未得到本人親口承認。
京墨失笑,道:“勞帝君掛念。金烏無父無母,乃本神本體中一縷元神所化,故毛發會泛金光,也與旁的禽類長相不同。至于帝君所言他化形一事,確實是晚了些,不過并未有何不良癥狀,之前本神也帶他去西天佛祖面前求過佛祖點化,但皆無用。”
希音一聽他并未如自己想的那般淡情,一時心情就歡喜起來,頗為方才自己所腹誹圣神感到羞愧,后又聞他曾去求過佛祖,便急急問:“佛祖如何說?”
“佛祖只說了句‘時日未到’便不肯多言,本神也無能為力。難得金烏心大,日子一長也不再因化形之事困惑,既佛祖說了時日未到,那也急不來,便只好由了他去。”他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希音,“帝君怎突然問起這事?”
“無事,只是感到困惑罷了。”
希音回了寢宮還在思索這事,化形除了功力達到條件后,還需一個契機,故每人化形時日不同。金烏功力自不用多說,如今想來便只剩下契機未到。
只是這契機,究竟是什么?
那日第一次與他談起化形之事時,他雖言無甚關系,也習慣了,可那雙圓溜溜的小眼睛里飛速閃過的一絲難過讓她心里不大舒服。自來了燭照殿,金烏只要得空便來找她,使她有個聊天談話的伴兒,兩人也因此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如今好友傷心她自是想為他做些什么。
可連著想了幾日也無一絲突破,她化了原形煩悶的在床上滾來滾去。
突然窗欞被砸了一下,她聞聲看去,只見金烏立在窗框望著她,神色頹喪。
她翻身坐于床上,問道:“好端端的怎如此頹?”
“帝君莫不是對小神有甚意見?”
她疑惑:“這話可從何說起?”
金烏小眼睛委委屈屈望著她,隨后轉過身露出尾巴那塊讓她看,上面竟少了一撮毛,看起來很是有辱美貌。
她三兩下從床邊躍向窗前,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探向那塊禿了的地方,問:“你被打了?”
誰下如此重的手,拔一根也就算了,竟還拔了一撮,金烏不得哭死?
金烏又委委屈屈的轉回來,哭道:“帝君有甚不滿小神的大可明說,這般欺辱小神是何意,小神的羽毛雖可再長,可拔下來的那瞬也太痛了。”
希音也很是委屈,她這幾日因想著如何可使金烏化形都鮮少出門,怎的就拔了他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