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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魚先生，別來無恙。

我將余生敬給你，可莫要丟了。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落葵抬眸看向希音，盡管她是仰視，卻生出絲睥睨之氣，嘴角掛著的譏誚毫不掩飾。

“故事如何？”

希音緊攥著拳，不知該如何答話，若換成是她，友人慘死在面前，竟是被昔日援助過的人活生生殘忍殺害，她也絕不能容忍。

寒風(fēng)卷著廢墟中的灰塵撲面而來，鉆進(jìn)肺腑令她止不住咳嗽，不知是灰塵真的多，還是她就此當(dāng)口紓解悶氣，總之咳的落葵都以為她下一瞬要吐血。

看到她眼底的掙扎，落葵諷刺道：“你如今在糾結(jié)何事？又因我隨口一個故事改了心念？再次認(rèn)為凡人面目可憎了？”

此言硬生生止住京墨欲上前為她擋風(fēng)的腳步，立在她身后跟著一道沉默。

希音止了咳后，良久未曾答話，龍修與子苓相視一看，也知此時他們插不得手，便只能觀望。

隨著希音沉默的時辰愈長，京墨都覺自己呼吸也隨著逐漸屏住，生怕呼吸聲大了聽不清她的話。

與信任無關(guān)，他只是也想知道，小貓如今作何想法。

希音深呼吸一口，散在風(fēng)中的聲音伴著方向傳入眾人耳中。

京墨心頭一跳，潤澤的眸始終未離她身影半刻。

他聽她輕聲道：“并非。”

“你的往事著實令人痛心，也的確有立場恨凡人。我糾結(jié)的，不過是該如何在你憤怒心寒之際，將你拉回來。”

“不必。”落葵不想理她異想天開的想法，“都道你莫在我身上浪費(fèi)時間，有這功夫，不如與你的心上人多膩歪些時日。”

“一人作惡，株連九族，這本就是毫無邏輯的酷刑，如今你僅因幾家作惡，便因此斷定全數(shù)凡人皆惡，其實對他們也不公平。”希音想起京墨曾道與自己的話。

——“惡人作惡理應(yīng)天誅，但這并不是你判定凡人的唯一標(biāo)準(zhǔn)，也不是你對他們就此放棄的理由，你用什么眼光看他們，他們就是什么樣的。”

落葵眼神驟冷，道：“你有何……”

“是我錯了。”希音直言，若之前的她依舊尚存猶疑，但當(dāng)下的自己，因與落葵道的幾句，讓她愈加深刻認(rèn)清錯誤。

她回身看向后面的男人，仍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眼底那化不開的憐惜讓她忍不住彎了眉眼，頰邊梨渦醉人，這個男人用自己的熱忱與耐心一步步將她引導(dǎo)回來，令她認(rèn)識錯誤，卻從未施以埋怨。

她態(tài)度強(qiáng)硬時，他也始終包容著她的脾氣，用盡他滿身的愛意。

她再次看向落葵，溫聲勸道：“若青蛇還在，定不舍看你變成這副模樣，落葵，回來吧，莫要一錯再錯了。”

“回來？談何容易，我造下無數(shù)殺孽償都償還不盡，即便今日未落你們之手，他日天劫我必過不得。”落葵自嘲道，“終歸不過一死，雖今日未如我愿殺個盡興，但手刃殺害青蛇之人的大仇已報，隨了她去應(yīng)當(dāng)也不會怪我。”

她并未真聽進(jìn)去希音的話，只是她深知，不遠(yuǎn)處立著的那個男子，定不會再輕易饒了她，她即便再翻，此生也翻不過他的手掌心。

落葵看著希音又是一笑，不過笑中難得帶了絲釋然，妖艷的眉眼也柔了不少：“希音，方才我與你道省些精力多與圣神相處，并非隨口胡言。老帝君不日即將歸山，你也該收收心回乾坤山待著了，你父君雖極寵你，但是個生性固執(zhí)的，若他得知你終日浪跡神界荒于政務(wù)，即便對方是燭照殿圣神，仍舊會心存不滿，依他的性子，給你們使些絆子應(yīng)也是有的。”

“我與你父君雖未深交，但也因著你有了些來往。”見希音疑惑之色，她繼續(xù)道，“你以為為何你父君會破例早早將乾坤山交予你手，并于退位后迅速攜妻出游，甚少歸山？不過是當(dāng)日我與他坦言你與那名老者之間的事，應(yīng)是他擔(dān)心你時日一長的逃避下去，與你不利，才斟酌之后做出此舉。但你每年生辰，與飛升之際的每場他皆未錯過，我知你心中尚有意思怨懟，故今日說與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