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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大富拉起滿身塵土的黑虎,眾人竊竊私語,指指點(diǎn)點(diǎn)。黑大富再也不敢就多做逗留,帶著兒子狼狽離開。
這父子倆離開后,趙清海對張小北說道:“對付這種無賴,就得狠揍,你看到他們來了,就不該自個迎出來,直接叫人去喊我呀?!?
張小北道:“多謝海哥幫忙。我跟他們談判也算是有些收獲,黑家應(yīng)該不敢再提告我這茬了?!?
接著他就大致簡述了一遍兩人的談話。
趙清海佩服地說道:“你們讀書人就是不一樣,講起理來都是一套一套的。能把這家子無賴給嚇唬也挺好的。”
但是張小北看看張小葉,還是面帶憂色地道:“黑大富我倒不怎么怕,我擔(dān)心的是那個黑虎,我剛才特意試探了一下,發(fā)覺這人不但腦子不好使,還容易沖動,小葉姐你以后可要小心些,若是單獨(dú)碰上黑虎也不要跟他糾纏,能躲就躲?!?
趙清海拍著胸脯說道:“沒事,我保護(hù)你姐的?!?
話雖如此,但是趙清海也不能時時陪著張小葉。
張小葉倒是絲毫不懼:“沒事,我來回都是走的官道,手里還有刀,他膽敢招惹我,我也絕不饒他?!?
聽張小葉說,黑大富回家后,里正上門找他,說張小北是村里唯一的一個秀才,又前途無量,叫他好自為之。緊接著,張家族里幾個有名望的人也上門調(diào)解,名義上是調(diào)解,其實(shí)也有威脅之意。
如今里正,張家族人紛紛上門施壓,再加上張小北的那番勸說和恐嚇,黑大富再也沒有了跟張家作對的意思,不但他自己也熄滅了這種心思,還管束著自己的婆娘和幾個兒子也不讓他們鬧事。其他兒子還好說,只有黑虎是千般不甘,萬般不服。沒幾天,女方家派媒人來退親,哪怕黑家說人快找到了也無濟(jì)于事,因?yàn)槿思遗郊艺f,這還沒成親就開始跑,萬一成了親再跑可就麻煩了。而且對方還說,再找換親的一定要找親兄妹親姐弟,只有這樣,女方才會顧忌父母兄弟不會輕易逃跑。女方家退親之后,黑虎還是不甘心,還上門鬧過,結(jié)果被人家女方家的堂兄弟和族人給打出來了。俗話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那地方雖然窮,但是民風(fēng)十分彪悍。黑虎這樣的無賴也斗不過他們。黑虎眼看著到手的媳婦飛走了,他爹吝惜錢不愿意出太多彩禮,黑家的名聲又不好,上門的媒人越來越少。黑虎已經(jīng)是半瘋狀態(tài)。
第73章 解決
黑虎半瘋之后, 他爹黑大富趕緊請人醫(yī)治,又火速托人給他說親, 最在乎錢財(cái)?shù)暮诖蟾贿@回也不敢再吝惜彩禮了。只可惜,他悔悟得有些太晚了。
若是以前還有人愿意說親,畢竟他們家雖然名聲不太好,但畢竟家境殷實(shí)呀?,F(xiàn)在看黑虎這樣,稍正常的人誰也不愿意把閨女往火坑里推。也有極個別的人家愿意跟他家結(jié)親, 不過, 女方實(shí)在條件太差, 不是獅子大開口, 死命要彩禮,就是身體不健全或是腦子不好使。黑大富想著自家兒子只是暫時的失心瘋, 將來肯定會好的,也就不愿意將就。
然而, 事與愿違, 黑虎的病一直不見好轉(zhuǎn)。黑大富夫妻倆現(xiàn)在是萬分后悔,他們已經(jīng)改變主意了,也不再想著換親了,說如果找到黑妮就讓她當(dāng)黑虎的媳婦。其實(shí), 先前這夫妻倆就有把黑妮當(dāng)童養(yǎng)媳的意思, 但是黑家的幾個兒子個個眼光都頂高, 他們沒一個瞧得上黑妮,嫌她又丑又黑又笨。黑大富也考慮到黑妮看上去有些傻傻的,也不知道是天生還是后得的, 就怕她將來傳給孩子就麻煩了?,F(xiàn)在,黑虎已經(jīng)不正常了,他也顧忌不了那么多了。
當(dāng)張小葉把這些事情告訴張小北時,張小北更不敢去看黑妮了,他悄悄托人告訴黑妮,繼續(xù)躲在屋里,不要出來。
他擔(dān)心黑妮的行蹤暴露,而黑虎的瘋病,也讓他憂心忡忡。他再三囑咐張小葉一定要小心,還讓她回去告訴自己的家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在張小北處理黑妮這件事時,張家老宅也發(fā)生了一些事。起因還是張小寶讀書的事,羅氏和老張頭決定不再供他讀書。張小寶死活不干。張富貴和江氏再三懇求說再讓張小寶考一年試試。
羅氏說家里的老底都掏空了,大房的事她也不想管了,讓大兒子和大兒媳婦自個想辦法。
這兩人還能有什么辦法?他們思來想去,便去找人借錢,村里的人家都不太寬裕,也沒人愿意借給他們。最后,也不知是誰慫恿了兩句:“你兩個弟弟如今都要發(fā)家了,你咋不找他們?nèi)ソ??”這張富貴還真聽進(jìn)去了,就厚著臉皮上門來借錢。
他先到二房,張發(fā)財(cái)說他手里沒錢,家里如今都是小葉管著。張發(fā)財(cái)可不敢去惹這個侄女,畢竟沒分家時,她都敢跟他對著干,如今分了家,更不會把他放在眼里。
張富貴無奈又到三房來借,張耀祖拉不下臉拒絕,去跟胡氏商量,被胡氏狠狠數(shù)落了一頓:“你忘了他們當(dāng)初是咋對付咱們家的了?你忘了小寶害咱們小北的事了?你大哥的臉皮可真厚,兩家都鬧到這種地步了,竟然還有臉上門借錢。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自個兒看著辦?!?
張耀祖訥訥不敢說話,也不敢再提這茬了。
張富貴碰了一鼻子灰,氣呼呼地回家去了。
最后,張富貴也解決了這個問題,他用的是二女兒的彩禮錢。張富貴有三個女兒,大女兒早已嫁出去了,二女兒跟張小草年紀(jì)相當(dāng),也到了說親的年齡。張富貴狠狠地向男方向了一筆彩禮,用這筆錢把張小寶送到了鎮(zhèn)上讀書。張家老宅的事一半是張小葉告訴張小北的,另一半?yún)s是胡氏來看他時說的。
胡氏也聽說了黑大富父子倆來找張小北的事,她十分不放心,就特意來看看他。
母子見面問了一下寒溫,敘了一會兒家常,胡氏便拽著張小北到一邊,悄聲問道:“小北,這兒就咱們娘倆,你告訴我,黑妮到底是不是你藏的?”
張小北不動聲色地道:“娘,你聽誰說的?我真沒有藏她?!?
胡氏撇撇嘴,笑道:“俗話說,知子莫若母,我才不信你沒管這事?!?
張小北只好安慰母親道:“娘,你放心好了。黑家人已經(jīng)被我說退了,他們沒有真憑實(shí)據(jù)也不敢拿我怎樣。我聽說,黑家一家最近很老實(shí)呀?!?
胡氏長長嘆息一聲:“黑家老實(shí)是老實(shí)了,可是那個黑虎,好好的一個大小伙子,如今變得半瘋半傻的,路上看見年輕姑娘眼睛就直直的,讓人慎得慌。”
張小北也沒料到黑虎會變成這樣,他說道:“你們要小心些,尤其是我二姐沒事不要單獨(dú)外出。”
胡氏嘆道:“我早叮囑過她了?!?
“只是,我看著他那樣,又覺得心里不是滋味?!睆埿”倍嗌僖裁靼姿锏男乃?,他想了想,說道:“娘你仔細(xì)想想,若想要黑虎不這樣,就只能達(dá)成他的心愿,那被毀掉的就是黑妮的一輩子。憑什么?再說黑虎這樣,可不能怪到黑妮或者我們身上,這個惡果是黑虎自己和他那貪財(cái)?shù)牡锕餐斐傻?。他爹娘若是不那么吝惜錢財(cái),他要是不自己長得丑還嫌別人丑,能到今天這種地步嗎?以黑家的條件,娶一個長相一般的姑娘還是可以的?!边@種人凈想美事,想娶到高于自己條件的媳婦偏偏還不想付出任何代價,還想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他瘋就瘋吧。張小北可不同情他。
胡氏看著張小北默然片刻,最后無奈地說道:“小北,你長大了,娘也管不了你了。你自己小心吧?!?
胡氏因?yàn)閽炷钪依锏氖?,只是跟張小北說了一會兒話便離開了。
張小北心里雖然不同情黑虎,也并不怕他,但心里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生怕他做出點(diǎn)什么事傷害了他的家人。但他又鞭長莫及,什么也做不了。
張小北的擔(dān)憂不是沒有來由的,三天后,當(dāng)趙清海來告訴他張小葉被黑虎襲擊受傷時,張小北嚇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跟著趙清海來到他那亂糟糟的屋子,看到張小葉脖子上的傷痕時,又是心疼又是內(nèi)疚。
“小葉姐……”他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
張小葉蒼白著臉,還反過來安慰他:“小北,別急,我沒事,幸虧清海及時趕到,那個畜生沒把我怎么著?!?
張小葉沒有多說,但張小北能想像得到當(dāng)時情景是何等的可怕。黑虎身材高大,力氣又大,何況還是個半瘋之人。張小時縱然再強(qiáng)悍潑辣也只是個姑娘家,力氣哪里比得上黑虎。幸好,趙清海及時趕到了,否則,后果真不堪設(shè)想。
張小北沉聲問趙清海黑虎現(xiàn)在在哪兒。趙清海說,“我把那個畜生打傷了,當(dāng)時顧著小葉,也沒有去追他,他應(yīng)該是往家跑去了?!?
張小北緊緊攥著拳頭:“這次是你碰上了,下次要是我姐她們疏忽了呢?不行,我必須得解決掉這個禍害。”
趙清海目光閃動,聲音里帶著狠意:“這事交給我來吧?!?
張小北看看趙清海,搖搖頭,“不,這事是我惹出來的,我自己解決?!?
張小葉急聲阻攔道:“小北,你可別魯莽,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那家伙就像瘋狗一樣,力氣又大,下手又狠。”
張小北低頭想了一下,若是告訴黑家人,他們頂多拘管他一陣,過后他又會跑出來,終究還是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