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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潘家食肆,張小草百忙之中跑出來看看,對他買的這些倒也還算滿意。
她又讓張小北把潘掌柜發的年終獎勵給提前帶回去。潘掌柜照舊給每位伙計都發了東西,每人按貢獻不同,發的東西也不一樣。張小草發的是比較多的,米面糧油雞鴨魚肉都有,趙清河的也不少。
潘云博說要送張小北回去,趙清河說他太忙,自告奮勇代替他趕車,潘云博現在也確實走不開,就這個任務交給了趙清河。
趙清河本想把自己的那份獎勵也給帶上,被張小北拒絕了,他說道:“你跟你哥還要過年呢,兩人都苦哈哈的,留著自個吃吧。我們家夠了。”
趙清河也沒再堅持,反正他年后還要去拜年。
張小北帶著這滿滿一馬車的東西回到家,張家人早就在翹首以盼,一看到人回來,一家人便趕緊迎上來。
趙清河也跳下車跟眾人打招呼。
大家說著笑著一起把東西搬下來。
胡氏看到姐弟倆給他們買的布時,嘴里不由得嗔怪道:“你們倆咋又亂花錢,我們這兩個老的,穿啥不行。”
張小北笑道:“娘,這幾年你一直都沒做過新衣裳,咱家里日子好過了,不用這么節省。”
張小花看到那塊桃紅色的布,果然是愛不釋手,摸了又摸。
張小北問道:“娘,怎么不見二姐?”
胡氏笑道:“去跟北頭的你何嫂子學繡花去了。”
原來,張小枝不光織布功夫了得,還學會在織成的布上繡上花,這布匹的價格也隨著上漲不少。
趙清河聽到張小枝不在,不覺有些失落。
張小北多日沒回家,自是積攢了許多話要跟家人說,胡氏也是如此,只是母子倆還沒說上幾句話,就有那穿紅戴綠的媒婆來扣門。
張小北和趙清河只好躲到書房里去。
趙清河警覺地問:“那媒婆是跟誰說親?”也不怪他問,張小草的親事已定,現在就該輪到張小枝了。張小枝哪方面都不比張小草差,說媒的肯定少不了。
張小北也沒有隱瞞他:“應該是給二姐說親。”
趙清河的臉色微白,半晌不說話。
張小北看了看他的臉色,說道:“清河,我二姐的年齡也不小了,我能只能替你阻擋一時,要不你找個機會跟我爹娘把話挑明?”
趙清河詫異地看了張小北一眼,心想他什么時候發現的?但又轉念一想,這都好幾年了,他發現了也屬正常,或者是張小枝告訴他的也不一定。
不過,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也瞞不了多久了。
秘密一經暴露,趙清河反而坦然許多。
他的嘴角流露出一絲苦澀無奈的笑容:“小北,其實我又何嘗不想,只是……我如今是一無所有,原先以為我若是能考上秀才也還好些,結果只考得個童生,我一沒功名,二沒個落腳之地,你說我該如何開口?更何況有潘家珠玉在前,我這片瓦礫更是黯淡無光。”
張小北正色道:“俗話說,莫欺少年窮。你還年輕,又是個穩重機靈的人,你現在是沒有什么,但也不必妄自菲薄。”
趙清河苦笑:“話雖這么說,但誰能知道以后。反正我若是女方的家人,我也不愿意姑娘嫁給我這樣的人。”
張小北似笑非笑地問道:“聽你的意思是要放棄?”
趙清河忙答道:“不不,我不想放棄。”
張小北道:“既然不想放棄,就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規劃規劃吧,想想怎么說服我爹娘。放心,我會站在你這邊。”
趙清河反問道:“你就不怕你二姐跟我受苦?”
張小北笑道:“她嫁給你不會受苦的,你們倆都是踏實靠譜的人,就算一輩子不能大富大貴,但也不會受窮太久。”最主要的,他跟趙清河相處這么久,對他這個人的人品還是挺信任的。選擇伴侶,人品當是第一,然后就是性格和契合度,剩下的才是經濟家世等旁的問題。趙清河人品可靠又跟二姐彼此有意還合得來,這就行了。剩下的錢財問題可以慢慢解決。
張小北這么一說,趙清河紛亂的心頓時鎮定許多。
趙清河看著張小北,動容地說道:“小北,我覺得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是交了你這個朋友。”
張小北揶揄道:“你當然幸運了,我把姐姐都賠出去了。”不對,是他的兩個姐姐都載到這兄弟倆手里了。他是欠了這兩人的。
張小北想起趙清海,便問道:“你哥最近咋樣?他有沒有跟你說今后的打算?”
趙清河愣了一下,答道:“哦,我們聊過,他說干脆入贅得了。”
張小北心說,這家伙還真在考慮這件事。
他無奈地笑笑:“你們這兄弟倆也真是的,怎么就盯上我們家了?”
趙清河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什么地方明白了,似乎又有些疑惑。等他回去向大哥問清楚再說吧。
兩人聊了這么一會兒,那個媒婆還沒有走,趙清河看著刺眼,而且心里還有事,便起身說道:“我得回去了。”
張小北留他吃飯,他擺擺手:“這頓先留著,以后再吃。”
張小北臨時想起要拜訪李先生的事,趕緊跟他約定日子。
趙清河說道:“那咱們就臘月二十六去李先生家。咱倆誰碰見世虎就跟他說一聲,碰不到就算了。”
張小北點頭:“也好。”
趙清清走后好久,媒婆才終于告辭離開。
胡氏見趙清河已經離開,多少有些過意不去:“這大冷天的,清河連口熱飯沒吃就走了。”
張小北道:“沒事,他過幾天還來。”
然后他就觀察著娘親的臉色,順口問道:“這媒婆是給二姐說親的?說的是哪戶人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