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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過后,張小北就籌劃著想搬到新房。胡氏和張耀祖他們卻是百般不樂意。張小北見狀,只得暫緩搬家。
這日陽光正好,微風和暢。張小北夫妻和趙清河夫妻倆各自抱著娃兒曬太陽。
四人閑敘聊天,不知怎地就說到囡囡外公外婆的事。
張小北順口說道:“等囡囡再大些,我們就帶她去外婆家。”
趙清河和張小枝還沒來得及接話,經過的胡氏聽到了,一臉堅決地說道:“你這孩子,真是想不出是一出,孩子才多大點,你就要帶著她出門,萬一染上風寒了得了病了可怎么辦?你們要真想去也行,就把孩子留家里,我來照顧。”
張小北連忙說道:“娘,我們這不是隨口說說嘛,也沒說現在就去。”
胡氏無奈地搖搖頭,還想說再說什么,最終還是咽下了。
但是她胸中到底憋著氣,回到家里就跟張耀祖傾訴道:“我怎么覺得自從囡囡出生后,咱這兒子兒媳婦都不像以前那么貼心了。總是事事跟著擰著來。”
張耀祖對兒子兒媳婦積攢的怨更多,這下見一心向著他們的老伴也這么說,他更得說了:“我早跟你說過了,咱這兒子就是娶了媳婦忘了娘。你以前還不信,現在信了嗎?你再瞧瞧他吧,這一年多了可曾見過他用功讀書了,每次一回來就一頭鉆進屋里,整天想著媳婦閨女熱炕頭,以前的那點雄心恐怕早就消磨沒了。你說就一個小丫頭片子,至于這樣金貴嗎?”
胡氏仔細一想兒子確實有些愛女過度了。
兩口長吁短嘆,各懷心事。
話說,張小北夫妻倆正在商量著何時去岳父家的事,不料,卻接到了一封信。兩人讀罷不由得是大吃一驚。這封信是岳母親自寫來的。信寫得不像以前那么長,只有半張紙。信雖短,但意思卻很明確。她老人家要千里迢迢地趕過來看望女兒。
要是岳父或是兩個大舅子要來,張小北不會這么驚訝,但是岳母說要來,卻把他嚇著了。岳母不是身體不好嗎?聽說還曾經因為思女成疾,腦子都不大清醒。路上這么辛苦,她能行嗎?可千萬別出什么岔子。
張小北擔憂,尋音更擔心。雖然她特別渴望見到母親,可是她不想她這么冒險呀,雖然一路上肯定有家丁侍女跟著,可是家里還是焦慮不安。
張小北自己憂心不說,還得分神安慰尋音:“媳婦,我覺得應該沒事兒,這次家里肯定跟著侍衛侍女,他們定會把岳母照顧得好好的。還有,既然岳母能來,說明她的身體已經大好了,這不是一件好事嗎?”安慰著安慰著,連張小北自己都信了。尋音聽罷,心頭的焦灼果然少了許多。
接著,夫妻兩人又開始商討怎么接待岳母的事情。他們也把這件事告訴爹娘。胡氏和張耀祖一聽,不由得相互對視一眼,這、這,一個親家剛走,又來一個。那就趕緊安排接待吧。
于是這下兩人也顧不得挑剔兒子兒媳婦了,趕緊張羅去了。
村子里和附近村子里誰家有點稀罕玩意,兩人都先去問問。什么山上采摘的野蘑菇野山菌,獵戶打來的獵物度,能買的先買了,沒有的先預定下。
至于自個家里,好的果子都留下來招待客人,肥雞肥鴨肥羊也不打算賣了,還有兩頭豬,本來打算過年殺的,大的那頭先預備好了,到時給殺了。
吃的準備得差不多,還有就是住處。好在今年新房子建好了,里外兩進院子加一起有十來間房子,比老宅更氣派。這在附近也是頭一份了,用來招待客人倍有面子。
胡氏指揮著眾人打掃新房。兒子兒媳婦再說要搬過去,她也不反對了。
張小北和尋音邀請父母一起搬進來,胡氏和張耀祖都說住老宅住習慣了,不想搬。張小北也沒辦法,只能先跟搬進去。
等到屋子收拾干凈,張小北見岳母遲遲不見蹤影,總歸是放心不下,便派陳忠和陳順去迎迎他們。
兩天以后,陳忠陳順領回了岳母一行人。
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張小北這次不像上回那么緊張了。
他很鎮定地領著媳婦抱著閨女上前去迎接丈母娘。
第117章 進京
張小北終于見到了岳母。陳夫人今年大約四十多歲, 個子很高, 微微有些發福,但保養得尚好, 雖然年紀比胡氏大,但看上去比她年輕好些。
母女倆一見面就忍不住抱頭痛哭。把囡囡嚇得不知所措,小家伙扁扁嘴一副要哭的模樣。陳夫人一看到玉雪可愛的外孫女, 心緒漸漸平穩下來,她笑著接過囡囡,真是越看越愛。
眾人簇擁著陳夫人進了院子。胡氏和張耀祖過來說話,陳夫人跟胡氏說了一會兒話。相比陳將軍,胡氏覺得這位親家實在太平易親人了。兩人表面上是相談甚歡。
張小北趁著她們說話的功夫趕緊去安排隨從, 陳夫人的隨眾共有五人, 三男兩女。張小北將三個男人安排在前院, 兩個侍女和陳夫人跟他們一起住在里面一進。這樣也方便她們母女見面。
陳夫人見過兩位親家后及張家眾人后,給每人都送了禮物, 大人孩子都有。男孩子是書和上好的筆墨, 女孩子送的是宮花和頭飾。小孩子則是銀錁子。
接下來, 自然是母女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光了。張小北不便打擾,抱著女兒到外面閑逛去了。
她們聊了很久很久,差不多有小半天的時間, 囡囡都睡著了,張小北抱著孩子回去的時候,發現兩人的眼睛都紅腫了,看樣子沒少哭。
陳夫人見了女婿, 笑著說道:“你寫的信我愛看,畫的畫像可真好,我每日都要看上一回,我這病差不多都靠它們治好的。”
張小北答道:“岳母謬贊了,恭喜岳母痊愈。”
陳夫人笑著擺擺手,先看了看女兒,再看看張小北,說道:“珠兒把你們倆的事全告訴我了,把我也感動得直掉眼淚。這孩子前二十年命運坎坷,倍受歹人磋磨,幸虧遇到了你,才讓她得以逢兇化吉,否極泰來。你是個好丈夫,也是個好父親。”
張小北被這番稱贊弄得有些簡直有些不知所措。他正想著合適的措辭,尋音卻在旁邊調皮地笑道:“怎么?你平常臉皮這么般,什么話都能順嘴拈來,怎么在母親面前反而成了悶嘴葫蘆了?”
張小北頓了頓,才小聲說道:“我也只在你面前才臉皮厚,在別人面前臉皮薄得很。”
陳夫人聞言不禁朗聲笑了起來。這個女婿倒挺風趣的。
張家又來了貴客,不消說又是一番忙碌。胡氏帶著于嫂幫著殺雞宰鵝,蒸煮烹炸。陳夫人也遣兩個侍女來幫忙,胡氏推脫不過,只好讓兩人干些輕活。
眾人吃完飯,陳夫人又跟著女兒女婿回到新院子。
這會兒,她問起張小北考試的事,張小北說他準備兩年后進京參加會試。”
陳夫人點點頭,說道:“咱們家在京城有宅子,留有老仆看著,你們要去京城,我會提前寫信告訴他們,讓他們把房子收拾好,你們去了就住那兒。”
張小北想了想,也就答應了。
陳夫人又問及外孫女的名字,張小北提出幾個備選,陳夫人沒有直接說好與不好,沉吟半晌,方說道:“靖珠上頭有兩個哥哥,如今也已娶妻生子,生得卻是小子。我一直都想有個孫女,這倒好,咱們囡囡就來了。她是陳家孫輩中的唯一一個女孩,她的名字加進去一個‘唯’字如何?”
張小北一聽頓覺得有理,他看了看尋音,尋音也是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