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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應(yīng)該是有的。今生和他的相處是輕松的，愉悅的，她努力地在培養(yǎng)對他的感情，但是還遠(yuǎn)沒有到愿意為了他忍受一切。

她能感受到他的體貼與溫存，可她愿意嫁給他只是為了彌補(bǔ)前世的舊恨和不甘。

這樣的感情，對他而言本就不公平。

顧青冪抬手捂住臉，輕聲啜泣起來，“對不起，我只是有些害怕……”

齊衡側(cè)身躺下，將她摟進(jìn)懷中，溫柔的吻了吻她眼角的淚水，“沒關(guān)系，你只是還沒準(zhǔn)備好。”

他替她攏好衣襟，裹上絲被，抱著她躺下來。

輕紗帳內(nèi)，一時寂寂無聲。

“你還記不記得，朕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問朕什么是夫妻之道？”齊衡望著華美的帳頂，輕聲道。

顧青冪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靠在他懷里，因為自己最后關(guān)頭的莽撞有些后悔不迭，聞言點了點頭。

“其實真覺得，夫妻之道應(yīng)該是親密。這種親密建立在尊重，愛慕，信任和依賴的基礎(chǔ)之上，才能讓兩人能夠互為依靠，攜手一生。”齊衡用手一下一下梳理著她的長發(fā)，緩緩道，“這樣的親密需要時間，我們也需要時間。所以，朕愿意等。等你愿意敞開心扉接受的那天。那個時候，你一定會心甘情愿。”

眼淚不爭氣地又涌了出來，顧青冪回身抱住他，埋在他胸前低聲道：“謝謝你。”

“睡吧。”齊衡拍了拍她的背，目光溫柔。

“哦。”顧青冪乖巧地縮進(jìn)被子里，安分躺好。

一只溫厚的大手伸過來，牽起她的手，將它放到了自己胸口。

咦？這樣睡嗎？顧青冪的身體又有些緊繃起來。

齊衡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松些。

“快睡吧。”齊衡溫聲道，兀自閉起了眼。

帳內(nèi)安靜下來，呼吸輕淺，帳外的燭光透進(jìn)來，伴著裊裊的鳳髓香，愈發(fā)朦朧昏沉。

手掌下是布料柔軟溫?zé)岬挠|感，隨著胸膛微微起伏。

手被他這樣攥著，顧青冪怎么可能睡得著？

“可是……真的沒關(guān)系嗎？”她忍不住悄聲問，“陛下會不會難受？”

這丫頭！剛還委屈地跟什么似的，轉(zhuǎn)頭就得寸進(jìn)尺了？

齊衡重重捏了捏她的手，“你要是再點火，朕可不負(fù)責(zé)滅！”

顧青冪借著酒勁裝瘋賣傻，“要不，陛下不用整個月都歇在臣妾這里了……”

這回，齊衡轉(zhuǎn)頭瞪了她一眼，“朕像是個好色之君嗎？”

“看著不大像。”顧青冪搖頭。

什么叫看著不像？齊衡被她氣得困意全消，恨不得在她屁股上打一頓，“胡思亂想什么呢！小丫頭！”

顧青冪縮了縮脖子，厚著臉皮撅嘴撒嬌，“陛下記著，這可是您說的，不管怎么樣，這一個月都不許不來。您要是不來，我沒面子。”

雖說婚后同住一個月是規(guī)矩，但因為相處不愉快，前世大婚頭一晚他就甩袖走了，整個月再也沒有踏進(jìn)過清寧殿。

這丫頭，真是上輩子欠了她的！磨人！齊衡咬牙切齒，湊過去在她頰上啃了一口，“睡、覺！”

***

黃清榮正瞇縫著眼，守著殿門打瞌睡，忽然就見候在洞房外的那兩個彤史愁眉苦臉地走了出來。稀奇！這這又是怎么了？平日夜里就屬她們最辛苦，次次熬到半夜三更。

兩位彤史尷尬地對視了一眼，年長些的那位默默攤手，嘆了口氣，“黃公公，奴婢們派不上用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