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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嬤嬤辛苦辛苦,再幫朕掌掌眼。”齊衡又扭頭吩咐,“別叫人鉆了空子,一定要萬無一失!”
這責任可太大了!可這就是這樣,才顯得她有本事呢!馮嬤嬤一凜,脊背挺得筆直,端端正正朝齊衡蹲了個福,“陛下放心,老奴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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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年底,各地藩王和重臣開始陸續進京覲見,齊昊在河道上的事務也告一段落,一行人回京述職。
齊昊日夜兼程地趕回京城,到了家門口卻不進去,直接打馬去了皇宮,除了見齊衡,還親自給清寧殿送了好幾車的禮物,里面都是適合孕婦用的奇珍異寶,連小孩子的小衣服、小鞋子和玩具都準備上了,無一不是精美絕倫。
點收造冊的女官一面寫一面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怪異。東西都是好東西,可魏王是皇上的養子,皇后就是魏王的養母,哪有當兒子的給后媽送這些的?這也太周到貼心了吧?說是送給魏王妃的還差不多。
果然齊衡見到禮單也稍稍頓了下,問:“魏王怎么說的?”
黃清榮忙回稟:“魏王說這是他一早就命人張羅著置辦起來的,是他的一片心意。”
黃清榮盡量讓自己顯得中肯,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些東西沒有一年半載哪是能置辦齊全的?皇后懷孕也不過六個月而已!大概是備著給魏王妃用的吧?這回先拿來做了人情。
齊衡又問:“那皇后怎么說?”
“皇后推說不舒服,沒有見魏王。”
明明一切看著都十分正常,可齊衡心里突兀地冒出個念頭。皇后好像在避著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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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除夕開始又是密集的宮宴,顧青冪六個月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行動蹣跚起來,夜里愈發睡不安穩。齊衡也怕打擾到她,若閑時就回去陪她,若忙就自己歇在紫宸殿。
這日處理完政務天已擦黑,和宗室的宮宴還擺在蓬萊殿,齊衡看了看天色已然遲了,叫黃清榮吩咐移駕。
蓬萊殿的路上要穿過一截御苑,鵝毛大雪紛紛揚揚,打在油傘和華蓋上發出噗噗的細響。積雪早已掃開了,路上寂靜無人,兩隊琉璃盞宮燈將到四周照得瓦亮。齊衡坐在御輦上,遠遠地看見前面路旁的人影竟像是顧青冪。
“皇后身邊的人是怎么伺候的?!這么大的雪還叫她在外頭!”齊衡怒道。
黃清榮定睛一看,前頭那個披著紫貂大氅,一身鵝黃宮裝的背影果然與皇后有□□分像,只不知怎的竟沒有坐輦轎,反而由宮女撐著傘頂風冒雪地在雪地里走。她如今何等金貴,這還了得?怪不得陛下生氣!
黃清榮忙催著御駕攆上去,誰知近前一看,那人聽到動靜回過頭來,卻是魏王妃。
阿依娜被追上來的御駕嚇了一跳,忙撇了紙傘向齊衡請安。
“到開宴的時辰了,你在這兒做什么?”齊衡打量了她一眼,他怎么從沒發現阿依娜那么像皇后,從背后看竟像了個十成十。
“臣媳在等我們王爺。我們王爺有事離席了,臣媳出來等等他。”阿依娜道。
話音剛落,齊昊就從后面趕了上來。
“這么大雪你怎么不進去?你看你,身上都濕了。”齊昊拉著阿依娜小聲說,一面掏出帕子替阿依娜擦去頭發上的落雪。
“父皇,可否請父皇準兒臣先帶公主去整理儀容,再往大殿赴宴?”齊昊道。
“去吧。”齊衡抬手。
兩人剛一退下,一名內侍就從兩人方才站著的地方拾起一方繡帕,“咦?仿佛是方才從魏王袖子里掉出來的。”
內侍捧著繡帕上前,齊衡不經意間一掃,竟見帕子朝上的那一角繡著一枝熟悉的海棠花。
齊衡接過絲帕,果然看到花朵垂下的地方,是用同色絲線繡的小小一個冪字,若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他們夫妻一場,他對她的習慣早就了如指掌。顧青冪愛海棠花。她的繡帕上常繡著各色海棠,若是她親手繡的,那花的下面就會繡著一個小小的冪字。
顧青冪的繡帕怎么會在齊昊夫婦手里?如果是阿依娜不慎遺落還情有可原,可為什么竟會是從齊昊的袖子里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