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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月不好意思地笑了，“只是委屈那幾位英雄了，不知那些人會怎么對待他們……”

“放心吧，他們都是京里的老油子了，對付那些人自然有一套，頂多進牢里待兩天，不會有事的。”顧青書拍著胸脯保證，“等爺殺回來，一定為他們向陛下請功！對吧妹妹？”

顧青冪虛弱地點點頭，面容無比堅定，“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短短幾天里，那么多生離死別，那么多人為她付出，如果她不能好好活下去，怎么對得起他們的犧牲！

“咱們快走吧！聽說勤王的大軍已經(jīng)在洛水對岸集結(jié)，到了那里咱們就安全了！”老魏一改方才的木訥，利索地從板車底下抽出武器交給眾人。

顧青書感慨地拍拍他肩膀，“多謝你老魏！兄弟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老魏爽朗地一抱拳，“能為二爺和沈公子效力，老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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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江上風(fēng)大，您快回去吧！您已經(jīng)幾天沒合眼了！身子要是再凍出個好歹，那皇后娘娘可怎么辦啊！”黃清榮捧著斗篷幾乎要給齊衡跪了，“您千萬不能急！您就是在這等著，那浮橋一時半會也搭不成啊！”

齊衡面朝京城方，任江風(fēng)吹得眼睛又澀又痛也沒有挪動一步。他能等，可顧青冪等不了了。幾天過去，若她還活著，在重重追捕之下不知有多艱難！若是死了，也許他永遠也見不到她們母子最后一面……

那日無情的一眼也許就是今生的訣別。他悔！他恨！他恨自己卑鄙，恨自己無能！為什么要對她說出那樣傷人的話？為什么事到如今卻不能救她！如果老天一定要分開他們，他寧愿所有的痛苦都由他來承受，而不是平安無恙地坐在這里傻等！

“咳咳！”齊衡重重咳了兩下，推開黃清榮的攙扶冷然立在江畔，“若明晨還不能渡江，叫他們提頭來見！”

含元殿上，齊昊一身黃袍，挑剔地把玩底下人給他做的玉璽。假的就是假的，就算用料一樣，長得再像，也不似真的那個那樣，好像天生就有一圈光暈。他是堂堂正正的嫡脈，怎么能用這種名不正言不順的假東西！齊昊將玉璽隨手一拋，大印便骨碌碌滾下臺階，砸在下面侍立的僚屬腳邊。

“王爺——”杜冰不想他一味琢磨登基加冕忽略了戰(zhàn)事，可一開口就后悔了，忙改口道：“陛下，如今那邊兵分三路，企圖包抄京城，切斷咱們與河西王的聯(lián)系，大戰(zhàn)迫在眉睫，如何攻防，陛下還需盡快定下策略在好！”

齊昊慵懶地自御座上站起身，不屑一笑，“看把你們怕的！京城城防堅固，糧草充足，易守難攻。齊衡那個廢物連自己的老巢也守不住，難道這次就能用兵如神了？放心吧，朕知道他的軟肋在哪里！朕能掐住他脖子一次，就一定能掐住他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把他掐死為止！”

“是……”杜冰不敢掃他的興，只能暗暗皺眉。自從入宮，王爺?shù)钠馐窃絹碓酱罅耍嗌儆行┠靠找磺械臉幼樱湵刹皇鞘裁春谜最^。

“顧青冪還沒有找到？”齊昊問。

杜冰慚愧搖頭，“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其實她一個弱女子，死于亂軍之中也不奇怪。”

“算了。反正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重要了。”齊昊淡然摩挲著御座上的龍頭，嘴角牽出一絲冷笑，“交代你的事辦好就可以了。”

***

顧青冪他們雖然逃出了城，但顧青冪的情況實在不大好，秋心堅決反對趕路，眾人只能先找個村落歇下來，等她情況穩(wěn)定再做打算。

為防進攻，京郊已經(jīng)堅壁清野，十室九空，能逃的人全都逃走了，別說代步的驢子，就連像樣的糧食都找不著。好在現(xiàn)在是春天，靠著老魏找到的野菜和村子里剩下的東西還能果腹。

這天他們正躲在空屋子里修養(yǎng)，門外卻來了一個形容狼狽的老漢，哆哆嗦嗦地向他們要食物果腹。

這村里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zhí)硬蛔撸帕粝聛淼人溃櫱鄷麄兣加懈挥嘁矔虺鲆稽c接濟。誰知伏波端著碗粥走到門口，一下就把碗摔到了地上！

“龐德安！你這閹狗！你居然還有臉活在這世上！姑奶奶打死你給主子報仇！”伏波抽過門后的扁擔(dān)就往那老頭身上狠命打去！

龐德安沒想到一路逃難，幾次死里逃生，卻在這里遇到了熟人，心里也是驚嚇地不行，當(dāng)下躲也不敢躲，任扁擔(dān)抽打在身上，只管趴在地上咚咚磕頭！

“老奴該死！是老奴叫屎糊了心！伏波姑娘你打死我吧！老奴罪有應(yīng)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