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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姝視若不見,半小時后,在她說得口干舌燥停下來喝水時,聽筒那邊帶笑的聲音說:“明天下午兩點到四點,我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你過來吧,藍灣大酒店七號會議廳見。”
成功得太容易太意外,而且,接電話的居然是鐘沐白本人,陳靜姝呆呆地忘了表示,電話那頭掛了電話,她才微微回神,傻呆呆問:“鐘沐白答應我做專訪啦?”
得了便宜還賣乖,除了謝慎言和總編,其他記者都暗暗咬牙。
“把你手上的工作全交給別人,擬采訪稿去,這事千萬別辦砸。”總編已經看到《流光》成為本市最暢銷娛樂雜志的美好前景了,樂得兩眼放光,因為激動而微有汗意的地中海油光锃亮,隱約可見天花板的倒影。
采訪稿怎么寫呢?
陳靜姝沒操作過,眼巴巴看謝慎言。
“別怕,很簡單,有一套模式,我給你打印出來,你再想想增加幾個與眾不同吸引人的亮點問題就行。”謝慎言彎下腰,笑著揉揉陳靜姝頭發。
“多謝慎言師兄。”陳靜姝甜甜笑,眉眼彎彎。
嚓一聲巨響,許妙聲站起來,拉開椅子,又狠狠地推了回去。
更年期提前發作啦!陳靜姝悄悄吐舌頭,引來謝慎言無聲的微笑。
雜志社有人歡樂有人愁,藍灣大酒店里亦很精彩。
“我不過上了一趟衛生間,怎么就變成這樣!”姚黎明團團轉,氣咻咻想砸東西,“你的專訪我已經答應給《鉑金色》了,你又答應給《流光》,你讓我怎么做?”
“把《鉑金色》推了不就得了,就說和我商量后,我不答應給他們家做專訪。”鐘沐白不以為然道,擱下懷里的絨毛大狗,拿起茶幾上盛葡萄的果盤,一粒一粒摘下葡萄,往空中拋,再仰著頭張嘴去接。”
“《流光》剛才打電話的是哪個記者?”姚黎明快氣昏了,卻不得不直面慘淡的現實。
“不知道,她自報家門了,但是聲音太好聽了,我就沒記住她的名字。”鐘沐白想了想說。
“謝慎言?”姚黎明問。
“不是,是個女的。”鐘沐白記得是女孩子的聲音。
“許妙聲?”姚黎明掙扎著問。
“不是,我見過許妙聲多少回了,能不記得?”鐘沐白搖頭。
“李湄君?”
還是搖頭。
姚黎明一口氣問完《流光》有名氣的記者,剛才氣得想吐血,這會兒直接要休克過去了。
我的天!我的地!我的爺爺親祖宗,你是天王巨星,不知名的小記者說要采訪你,你也答應?
“對了,聽聲音很年輕,可能是剛大學畢業參加工作的,應該沒什么經驗,讓班子成員給我擬一份采訪稿出來,咱們這邊先攝相錄音,她過來了直接給她,讓她回去后增加她那邊的提問部份就行了。”鐘沐白想了想說。
“這也行?!”姚黎明徹底瘋了。
親!你是天王巨星,用不著這么親民!用不著這么體貼入微!
“有什么不行?剪輯合成很難嗎?《流光》應該有這樣的人才吧?”鐘沐白不解。
姚黎明趴倒地上起不來。
這個祖宗一分鐘不盯著都不行,不用照鏡子他也猜得到,自己頭上又增加一根白發,同時,掉了十根黑發。
可憐自己才三十歲,卻未老先衰,快成半個禿瓢了。
采訪現場時,自己絕對不能離開了,哪怕屎尿拉到褲子里。
如果被媒體知道,酷帥狂霸拽的鐘沐白原來是只很容易吃的小白兔,他甭想有安寧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