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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懸浮車最終停在一片住宅區(qū)外,夏梓渝她開門下車劃去信用點,走到大門入口處,手指從軍裝口袋里夾出一張磁卡,輕輕劃過門口的感應(yīng)器。
這一片住宅都屬于老建筑了,不過在現(xiàn)在的時代房子建起來千年不塌很正常。住的幾乎都是有權(quán)有勢的人物,建筑與建筑之間都相隔很遠,保證了私密性。
夏梓渝的家也在這里,算是祖宅了,他們家族人少,結(jié)婚之后家族里大部分的人都已經(jīng)搬出了老宅,現(xiàn)在也就只有她父母還住在這里。
一大片連在一起的建筑群說明了這個家族曾經(jīng)的人丁繁茂,不過,現(xiàn)在算上旁支的人,也不過四十多人,根本住不滿老宅子。
嫡系一脈這一輩更是只剩下她一個人,無怪乎她母親這么著急。
結(jié)婚,還真是讓她很煩啊。
“歡迎大小姐回家,大小姐你都好些年沒回來了。”老管家看見她,握著她的手老淚縱橫。
她在夏家多年,夏梓渝的父親都是她一手帶大的,更是看著夏梓渝出生,成長。
夏梓渝看著面前兩鬢已經(jīng)開始斑白的老人嘴角微彎,心下有些微暖,“蘭姨,我回來了。”
“小姐進去吧,老爺夫人都在等你。”蘭姨欣慰的看著她,然后趕緊去往廚房走,她煮了小姐愛喝的湯,可不能燉老了。
看著沙發(fā)上坐著的一男一女,夏梓渝她道“爸、媽,我回來了。”
“真是的,老不容易回來也沒個笑臉,可憐我一直在等你回來。”看上去不過三十多的婦人說著就撲到邊上中年男子的懷里,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梓渝剛回來,肯定是累了。梓渝,還不安慰你母親。”和梓渝如出一轍的面癱的臉上出現(xiàn)了為難。
“媽,對不起,我錯了。”夏梓渝走過去坐在母親身邊,對于父親的無奈她深有體會。
“女兒呀,不說媽說你。瞧你哄人都不會哄,將來誰肯嫁給你哦。和你這死鬼老爹一個德行。”婦人抬起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她。
“……”旁邊的死鬼。
“哄人不是道歉,要表情溫和,語氣寵溺你懂不懂!不要和你爸這個老頭子學(xué),哎,真想不通明明是我生下來的,怎么脾氣和你老爹這么像。”
夏梓渝她就端端正正的坐在哪里,沒有半分不耐煩的聽著母親嘀嘀咕咕的嫌棄、數(shù)落她。
“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聽你爸說,你接下去還要參加幾場宴會。記得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有的話,一定要帶回來給媽媽看看,知道么。”半小時后,婦人以這句話意猶未盡的結(jié)束了訓(xùn)話。
“是。”她回答。
“唉,不是媽催你。和你年紀差不多大的,都已經(jīng)兩三個娃的父母了。你這一代又只有你個孩子,你又時不時上前線的,你是不介意連個孩子都沒有就死在戰(zhàn)場上,你讓我們怎么辦啊嗯!”看見女兒一副接受命令的樣子,就知道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懷柔沒用,只能用壓的了。
“媽.....”夏梓渝也被她母親的話弄得一愣。
“阿淇。”這一聲是她父親說的,他覺得他的妻子這話說的有些不好聽了。
“張遄你不要說話!說起這個,我就想起當初你和我談戀愛的時候,瞞著我跑去軍隊報了名,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聽見自家老公開口,夏鈺淇轉(zhuǎn)過頭指著他開始從n多年前念起。
“爸、媽,我先上樓了。”夏梓渝她給了她爸你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趁母親的注意力現(xiàn)在不在自己身上,她還是趕緊避一避,反正母親只要一說起這個準會忘記別的事。
上樓左拐第一間,房間很干凈,盡管她不在也一直有打掃。整個房間的布局都呈冷色調(diào),黑與白的顏色交融的恰到好處,房間里也沒有什么多余的東西。
只有床頭的一個少女系貓咪玩偶,和房間有些格格不入。
輕呼一口氣,回到家讓她感覺到微微的輕松,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如今稍稍松弛了下來。
看見貓咪玩偶,眼神柔和,能把這東西放在她床頭的,除了她母親,不做其他人想。
她打開衣柜準備拿換洗的衣服去浴室洗個澡,卻不禁啞然。里面滿滿一柜子的禮服、居家的常服,就是沒有她最長穿的仿軍裝樣式的衣服。就連禮服也是那種繁瑣的長裙,看來也是母親的手筆。
取了一件白色寬松的長袖襯衫,一條黑色長褲,這是里面稍微好一些的,其他的不是太花哨就是裙子。幸好母親沒有全放她不喜歡的款式,否則這次沒帶任何換洗衣服的她估計要頭大了。
洗過澡出來靠在床頭夏梓渝,沒有了平日里的一絲不茍。
向來挽起掩在帽子下的披肩長發(fā)此時也松散的披在身后,平日里總是微微上挑的鳳眼,讓人覺得有些犀利不可直視的雙眼,也隨著微微闔上而讓整個人少了幾分冷漠,多了幾分居家的閑適,只是周身那清冷的氣質(zhì)依舊揮之不去。
不太像平常軍人的樣子,倒是像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世家小姐。
如果只看這一面,任誰也猜不出夏梓渝在指揮風格,統(tǒng)帥上竟然是以鐵血聞名。
門外響起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驚醒了闔眼淺眠的夏梓渝。
“小姐,吃飯了。”是蘭姨的聲音。
“恩,知道了。”看向窗外,她這一閉眼,天都已經(jīng)黑了,月亮都已經(jīng)升上了夜空。揉了揉額角,起身下樓。
身著居家服的夏梓渝看起來多了慵懶,領(lǐng)口處的扣子沒有扣起,就那樣敞著,多了些不羈。
要是她的副官看見一定會驚呼不可思議,一向穿軍裝都扣起全扣,即使是戰(zhàn)場上也鮮少衣冠不整的少將,居然還會有這么、嗯,放蕩不羈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