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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應閱當然是真的給付進玉挑了一本,權當是給他的報酬。他應閱可以小氣十足,也可以很大方,這一切都要看他的心情。付進玉做得好,他就多給點,畢竟就這一個朋友總要體面地兩清。
從上次他在床上和應深鬧翻了,不管他怎么勾人,應深都沒在和他上過床了。應閱知道他是想迫使自己先和他交代匡皓那件事,可應閱偏就不如他的愿。他不能離開應深的視線,應深也不打算讓他接戲,索性他就接著去當寧侑的“經紀人”。薛霏叫苦不迭,和應大總裁明示暗示了好幾回,可應總都置若罔聞。
應閱帶著寧侑跑劇組,起初寧侑是有點害怕的。盡管他早已今非昔比,可自從經歷了太子爺摔筷子“離家出走”事件,應深接人回來之后再見到他直接冷了臉,他便不敢再輕舉妄動。寧侑還是第一次見應深這么明面上顯露慍怒的情緒。任何輕易的試探都可能招致災難性的后果,至少目前的他還不能承受這樣的后果。
依照應閱的性格,他早晚都會把之前因為寧侑而受的種種委屈都一個不落地報復回來。薛霏那些人都是這么想的,奈何應大總裁就是不管不問。可應閱卻叫眾人大失所望,他帶著寧侑跑了兩次劇組之后認識一個新銳導演,轉頭就教訓薛霏要做好本職工作,他自己跟著導演去搞拍攝去了。之后他也是如此,雖然帶著寧侑跑了不少劇組,可卻不是替寧侑攬活,而是積極主動地認識該劇組的導演。
太子爺這突然轉了性,紆尊降貴地開始接觸圈內人,弄得傳言謠言漫天紛飛,都說深音的太子爺打算轉居幕后了,又或是劇組獵艷,玩點新奇的。應閱不接戲,也沒有通告要跑,倒是把曾瑞給閑得給太子爺專職做起了“情報工作”。應閱聽他講了最近圈里關于自己的傳言不置可否,曾瑞也試探了一兩回想探出點口風,奈何太子爺只說是消遣。 只不過他這消遣有些奇怪,全消遣到那個新銳導演王嶼的身上去了。
倒沒和從前折騰付進玉時候那樣,這時間的應閱除了請人家吃吃飯,有空去劇組溜達溜達,沒有一點出格的。他去探滕如黛班尚且還會送些吃的喝的到劇組,現在是兩手空空去,偶爾還不兩手空空回。要說是獵艷,未免顯得太子爺小氣了些。所以,人人都當他是打算玩票入行導演了。
應深飯桌上問起他,關于那個新銳導演的事,應閱笑著說只是朋友。應深得了這個答案便不再問了。是不是朋友這件事不必分辨真假,應閱要說謊可以說得更高明些。在付進玉的問題上,應深總是自覺對應閱是有虧欠的,盡管整個事情里有且只有付進玉這么一個倒霉蛋,要說虧欠也該是虧欠付進玉。
應深吃完起身要回書房繼續工作,還沒到二樓就被應閱叫住了。應深回頭,站在樓梯上向下看著他。
“我們結束吧。”應閱沒有笑,當然語氣也算不上多嚴肅認真。這樣的態度很難讓人拿捏清楚他到底是說真的還是假的。“我玩膩了。你還是做我哥哥比較適合。”應閱給出的理由當然不足以讓應深信服,但是卻足夠使他生氣了。
“是為了那個王嶼?”應深皺眉,沉聲問道。
“不關別人的事。”應閱低下頭不再看他,“我和你確實不合適。何況我也真的膩了。”
“你到底答應和匡皓什么事?”同一個問題,這次他問得很平靜,比起問句更像是陳述句。應深對今天他眼前的這個應閱有點陌生。應閱從來不會說“不關別人的事”這樣的話,他不是個會在乎別人會不會受到牽連的人。這使得應深有些不安。越是不安就越是要克制不安。
“你沒必要知道。”應閱接著說道,“就像你不會告訴我一樣。”
應深沒再說話,轉身回了書房。應閱說過很多次他不愛他,不喜歡他,但應深大多沒當真。他在書房的沙發上坐了一會,手腳逐漸因為某種深層的恐懼而逐漸冰涼。或許他其實應該仔細想一想應閱也許并不是單純地想要報復他,或者說是吸引他的注意力。他在沙發上躺到了半夜,然后起身去了應閱的房間。應閱在睡覺,但是他知道他已經醒了。
“閱閱,我還是你哥哥。你想回到從前,那我們就變回去。”應深撥開他額前的碎發,輕聲說道。
應閱沒給任何反應,假裝還在睡著。應深嘆了口氣,輕輕關上房門,走了。他本來應該感到快意的,這樣尖銳的報復足夠傷到應深了。就像他之前以為的那樣,他根本沒想過應深會真的答應他們倆到此結束,從此兄友弟恭。他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應深到底在書房是怎么消化掉他那幾近瘋狂的偏執,做出了這樣的一個決定。
應深不再親他抱他,甚至比他們上床前的關系還要克制疏離。只是在工作上,應深還是堅持不給應閱接新戲。應閱不管怎樣折騰,應深只裝作不知道,并不插手去管。與此同時,他又吩咐薛霏給寧侑不停地接工作,讓寧侑的曝光度一直居高不下。他還著人將桃思思也簽來了深音,財大氣粗地替桃思思賠付了巨額違約金。這對“油桃夫婦”在娛樂圈可算是風頭出盡。
薛霏這樣的人精都開始有些拿不準她老板是不是真的打算扶持這個寧侑上位做正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