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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大事。”遲陽搖頭，“不過9號病床的病人似乎有產生幻覺，你最好去看看。”

男子笑笑，“果然，有你的話，我這邊就會輕松很多呢。”

“到底誰是醫生啊……”他笑著抱怨了一句。

4／現實

吃過兩天藥后，連漆離開了病房。

走之前，醫生簡單地叮囑了他兩句，然后就很放心地讓他走了。

真是令人諷刺的“放心”。

連漆在超市里買了些吃食，一邊劃著手機一邊回公寓。

他在屋門口把超市口袋放在地上，一邊摁息手機屏幕一邊找鑰匙。

然后笑容詭異的青年出現在漆黑的手機屏幕上。

“下午好。”

他瞇起眼睛說，像是惡魔藏起了觸角。

“……下午好。”連漆低聲說道，從包里拿出藥吃了兩粒。

“那是什么？”青年挑了挑眉，視線轉向連漆手中的藥瓶，“新藥嗎？”

沉默。

令連漆窒息的沉默。

樓道深處仿佛有黑暗逼近，它張牙舞爪著，嗅聞著獵物的氣息。

青年一副并不著急的樣子，他只是一臉興味地看著連漆，等待著他的回答。

“……不。”終于，連漆抬起了頭，把手機揣回衣兜，“是糖果。”

5／夢

噩夢總是在下半夜降臨。

連漆坐在荒蕪的平原上，身下是焦黑且堅硬的土地。

“你在干什么？”青年坐在他身邊，用自己慘白的面孔面對著他。

連漆望著遠處血紅色的地平線，沒動，“我在做夢。”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噩夢。”

青年聽后笑了笑，八顆牙齒都露了出來，“我從來不做夢。”

他站起身來，握緊了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漆黑的刀刃，任由痛與暗紅色的血液涂滿刀身，“對我而言，這些都是真的。”

黑色像是濃霧一般令人緊張地迫近了，地上漆黑的焦土忽地化作泥沼鉗住了連漆的雙腳，讓他掙脫不得，然后青年痛苦又愉悅地笑著，抓起黑紅的利刃刺向了他。

再然后，他醒了。

6／現實

“你醒了。”

白色的病房。

黑色的窗與窗外。

吊瓶與輸入體內的液體。

冰冷的病床。

和，金色的天使。

他轉過頭，遲陽的臉恰好落入眼簾。

連漆渾身顫抖起來，他感覺到眼角似乎有什么液體瘋狂地在向外涌出。

大概是體內的水分太多了。

朦朧的視線內是也變得朦朧的吊瓶。

“有什么不舒服的嗎？”遲陽看著這個光是發抖卻不說話的病人。

天使在和我說話。這樣的信息注入連漆的腦海。

“……也沒有發燒。”遲陽摸了摸他的額頭，常溫。

天使在觸碰著我。這樣的信息注入連漆的腦海。

“那么你是需要休息吧。”遲陽嘆口氣，把他的被子拉好，打算去往下一個病房。

不要走。

天使轉過了身。

黑暗開始叫囂。

不要走。

天使邁出一步。

黑暗開始鼓動。

不要走。

天使留下背影。

黑暗探出腳爪。

“不……要……走……”

天使回過頭，他驅散了黑暗。

7／現實

“你在家門口暈倒了，是隔壁的鄰居將你送過來的。”遲陽一邊收拾輸液管，一邊跟他講道。

“有什么不舒服的嗎？”遲陽露出一個微笑。

連漆從未見過那樣的微笑。

仿佛是清晨時泛著芬芳的玫瑰，沾染了在陽光下晶瑩剔透的露珠。

是鮮花與蜜蜂，是美酒與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