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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行如隔山，驕陽沒有任何異議。

“公子倒是個爽快人，難怪能如衛(wèi)先生法眼。不過我倒是奇怪，公子究竟是誰呢？”

驕陽淡笑。“醫(yī)館的一個學徒而已，不值一提。”

郝掌柜怎么看也不覺得驕陽是一般學徒。“衛(wèi)先生進京的時候，身邊也沒幾個人，除了齊夫人，和一個小姑娘。剩下都是家丁護院，我想，公子不可能是個家丁吧。”

“我是誰有什么重要。做個家丁又未嘗不是一件幸事，我與掌柜合作之心一片赤誠。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又何須顧慮太多？”

對于郝掌柜來說，沒有一個客人是無關緊要的，真正的合作者，首先就應該坦誠，“只是有點奇怪，或許，稱呼公子為姑娘更恰當一些，對吧，明陽小姐。”

“到底還是你們千機閣消息靈通，一下就能猜到我的身份。”

郝掌柜搖了搖頭，“也不算靈通，我們只能查到姑娘隨衛(wèi)先生一起進的京，至于以前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卻是無從得知。”

“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好的。”

“是啊！”郝掌柜嘆氣，“大概楚王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是栽在誰的手里。”

李驕陽捏了一把冷汗，雖然她的身份是涼州衛(wèi)幫忙弄的，絕對真實可靠，就算是三法司會審，她都沒什么可擔心的，但是，她卻有些害怕眼前這個江湖草莽，若是認真追究下去，搞不好她真實身份就難以遮掩了。

驕陽決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fā)生，“既然想不到，還不如不想，若是我的身份有問題，首當其沖的也是衛(wèi)先生，千機閣若是陷得太深，反而是禍非福。”

“姑娘說的甚有道理。”郝掌柜點了點頭，看起來一臉誠懇，但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這個人做事，是不會留下任何疑點的。

他的意思李驕陽多少能感覺出來一點，但是她相信衛(wèi)彥對這樣的情形能夠有所預料，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讓她親自商談，可見是另有深意。

衛(wèi)彥的深意驕陽暫時無從得知，但是，阮慕陽和韓通之前給她搞的那個深意，馬上就要揭曉了。

據說地牢里的那個人恢復了幾分元氣，韓通請驕陽過去。

“殿下跟我來吧。”

左都衛(wèi)的刑房李驕陽是來過的，那時候她剛活過來不久，和周延都有那么幾分互相試探的意思，所以，都衛(wèi)府的刑房，她是硬著頭皮轉了個遍。然而，她從來也沒想過，都衛(wèi)府竟然還有地牢。

這一路上過了七八個關卡，全關都有重甲侍衛(wèi)看守，一路上鬼泣森森的，直到韓通拉開一道重重的鐵門，驕陽才看見里面鎖著的那個人。

那人的樣子可比之前的殺手還要慘十倍，身形樣貌一概看不清。

“這是？”

“燕王李毓慶。”

李毓慶逃出宮的時候，驕陽還沒出生，她哪里可能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燕王，“誰？”她又問了一遍。

“先皇嫡次子，燕王李毓慶。”

這下驕陽可是驚的說不出話來了，“燕王？”

“正是。”韓通說道，“先皇兩個嫡子，在重陽夜之前就逃出了皇宮，而左都衛(wèi)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查找他們二人的下落。“

“燕王離宮的時候還不到十歲，十六年過去了，容貌肯定大有改變，你們怎么確認他的身份？”

“雖然容貌變化很大，但是他跟先皇后還是有幾分相似的，而且，燕王左肩玄月印記，天下恐怕在找不出第二個。”

驕陽看了看那個人，看不出跟畫像上的先皇后哪有相似，不過，既然大家都說是，那就是吧，最主要的是，皇帝認了。

“殿下不用懷疑，都衛(wèi)用了十六年的時間在找他們，不可能連人都搞錯。”

“這么說的話，比你們督統(tǒng)到都衛(wèi)的時間都長。”

“可不是，卷宗好幾屋子，看完都得大半年。”韓通情不自禁的贊揚了一番他們督統(tǒng)大人，發(fā)現跑題了也有點不好意思，“半年前，燕王落在了我們都衛(wèi)手上，督統(tǒng)一直想要通過他查出廢太子的下落，但是這位也是硬氣，幾乎沒透露多少有用的消息。”

這就解釋得通了。

李驕陽恍然大悟，“難怪你們督統(tǒng)突然升了官，竟然有這么個緣由。”

那是李驕陽第二次遇刺時的事情，現在提起來多少還是有些尷尬，韓通忙轉移了話題，“燕王只是個添頭，最主要的，還得是廢太子。督統(tǒng)讓我們把事情告知殿下，想讓殿下有個準備，督統(tǒng)已經發(fā)現了一些蛛絲馬跡，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讓他原形畢露。”

驕陽想不通為什么瞞了這么久的事情要突然告訴她，她皺著眉頭問道，“你們督統(tǒng)的意思是，讓我不可莽撞行事？”

“并非如此。”韓通說道，“督統(tǒng)帶大隊人馬保護晉王，京中人力有限，督統(tǒng)需要我們通力合作。”

驕陽點了點頭，她受都衛(wèi)恩惠不少，也該有所回報，“需要我如何配合？”

“督統(tǒng)尚在布置，月內可見分曉，現在只能告訴殿下，廢太子已經跟楚王有所勾連。”

韓通一說到楚王，驕陽馬上來了精神，“當真？”

“沒有萬全的把握，怎么敢驚動公主。”

驕陽大喜過望，廢太子可是皇帝最忌諱的事情，李熙樽莫不是瘋了！

“他竟然有這份膽量，敢跟圣人對著干，以前倒是小看了他了。”驕陽說道。

“楚王是不可能跟圣上作對的，他要是認出了廢太子，肯定第一個把他交給圣上。”

“可是這說不通啊，廢太子離宮的時候都已經十七了，那時候楚王也有十五六歲。他們可是一同進的學，一個當朝太子，一個魏王世子，那肯定是非常熟悉的呀，別人認不出廢太子情有可原，楚王怎么能認不出。”

“我們督統(tǒng)也沒想通這件事情，但是，有這位在，就不愁那位不上鉤。”韓通指了指燕王李毓慶。(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