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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嫻亢奮得睡不著,躺在床上想用意識操控空間,整理今天淘到的東西。
空間外漆黑一片,是現實中的夜晚,空間卻內亮堂堂的如同白晝一般,凡是進了空間里的一切東西都會聽從白玉嫻的意念,也就是說她握著空間中所有東西的生殺予奪之權。
從廢品堆里撿來的東西布滿了灰塵,沒有一件干凈,亂七八糟地堆在空間里。這些東西的突然進入,令空間中所有東西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幸好衣物被褥早早收進衣柜,梳妝臺上的護膚品也都收進抽屜,不然肯定臟得見不得人。
空間太小,東西太多太雜,白玉嫻一時不知從何處下手,只好暫時放棄整理的打算。她今天來回走了好幾十公里路,累得腿酸,疲憊異常,雖然亢奮但很快就睡著了,到天色大亮才醒。
白玉嫻找了個人跡罕至的地點來整理空間。
地點在北邊距離自己家有十幾分鐘路程的山坳,那里有一條細細的小河蜿蜒而過,而且山坳南邊背著白集生產大隊社員聚居地,北邊就是一座山,遮擋住山那邊的社員,又因為小河兩邊是沙土,寸草不生,幾乎無人出現在這里。
白玉嫻四顧無人,先把收來的書籍包括小人書拿出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竟弄了大一堆足有數百冊,一冊一冊地拍去塵土,攤在地上晾曬。
書籍挪出來后,隨身空間中立刻空出不少空間。
白玉嫻將書籍分門別類,其中有一大部分線裝書可能是出自某一個家族的藏書,豎著的繁體字,有刻本,也有手抄本,全部用上好的宣紙,刻本的字體清晰端正,手抄本的書法俊秀挺拔,甚至還有一些碑帖、棋譜、琴譜、食譜等。
經過她檢查,發現這些線裝書有近代的,也有清代的,尤其是手抄本以清代居多,有不少價值,就是沒有達到文物的級別,書籍的內容大多數都是市面上常見的,并不是孤本。那幾個來不及看真假的卷軸也不是名家真跡,有清代的,也有民國的、解放后的,書法和畫工十分精湛,不比所謂的古今名家遜色,但是作者似乎籍籍無名,至少白玉嫻沒聽說過的。
趁著曬書的時候,白玉嫻把紫檀物件、銅器和廢品收購站偷來的其他寶貝都取出來,連同空間里蒙上灰塵的床柜梳妝臺以及裝肉蛋油的箱桶等,一一擦洗干凈。
床、梳妝臺、書櫥和箱桶等晾干后歸置空間原處,外面就只剩從廢品收購站淘來的寶貝。
白玉嫻先擦洗那對紫檀頂箱柜,頂箱下柜,兩開扇,一對就是四扇門,里面也仔細擦洗一遍,里里外外曬干后,就將書籍和字畫整整齊齊地碼在其中,直到塞滿了兩個頂箱柜,外面仍有一百四十五冊線裝書和一堆小人書。
白玉嫻將裝滿書籍字畫的頂箱柜挪回空間,安放在床尾處,又將那沒裝完的書籍直接裝進空間,碼在床和頂箱柜之間的空地上。
她原本想將這些書籍放進書櫥里,后來發現根本裝不下,就改變了主意。
收拾完所有的書籍,白玉嫻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到落到自己昧著良心偷來的紫檀物件和銅器等物上面,仔細地擦洗一遍。
舊時候的紫檀家具可以拆卸,方便運輸,白玉嫻就懂怎么拆卸,這次出來特地帶了工具。
她叮叮當當地先把梳妝臺拆了,接著又拆了大案,拆出來的部件連同一起收的紫檀家具部件整齊地堆放在空間大床上,以減少它們所占據的空間。
架子床最大,構造最復雜,白玉嫻最后拆架子床,當她拆到床底時,不由得怔住了。
舊時候大戶人家有在架子床做暗格的習慣,聽說乾隆母親的一個架子床就有暗格,放置金銀珠寶,沒想到眼前這個架子床居然也有暗格,而且放著東西,暗格不大,勉強放著一大兩小三個紫檀雕花盒子,還有一個半新不舊的紅綢子包袱,塞滿了暗格不留絲毫空隙。
白玉嫻來不及細看究竟,先將盒子和包袱取出來,把拆掉架子床后的木料堆到空間床上,又將幾百枚銅錢一股腦裝進銅壺和香爐,然后裝著銅錢的銅壺、香爐和青銅爵、銅鏡一起放在頂箱柜上方,其他就是她最后淘的東西了。
后來淘的書籍和之前的書籍一起收拾過了,暫且不提,剩下一塊硯臺、一個筆筒、二十多支粗細不一的毛筆和一個銅獅鎮紙占據了書櫥的剩余空間,書櫥放不下書籍倒可以放下這些,一面看不出年代的菱花鏡和一個黑檀螺鈿盒放置在梳妝臺上。
在廢品收購站,白玉嫻沒有見到瓷器、玉器一類的廢品,她猜測要么就是抄家時直接被人給砸了,要么就是廢品收購站不收這些無法支援國家建設的廢品。
倉庫里有一大半廢品她沒來得及挑揀,肯定還能淘到寶貝,可惜了。
已利用空間偷過一次了,下次萬萬不能這樣,如果她再看中什么東西,就花錢買回來,不然人家廢品收購站損失就太大了。不一次性弄一大堆東西的話,還是可以和收購站做生意的。目前弄來的東西除了銅器需要一塊多一斤,其余的字紙木料都便宜,一兩分錢一斤,饒是這么著,自己這次也令廢品收購站損失約在四五十元左右,想個辦法補償給他們才好。
白玉嫻擦了一把汗,看了一下空間,經過整理,里面的空地又能盛放不少東西了,改日再去廢品收購站一趟,說不定依然有昨天的這份運氣,就算花錢買,買一件是一件。
這一忙活就是半天,她急急忙忙地回家做飯,主要是做木匠的午飯。
家具的打造已接近尾聲,現在的木匠非常盡心盡力,而且手藝了得,家具的相連處是相互嵌入,不需要一根釘子,就像被白玉嫻拆掉的紫檀家具一樣。
白家的家具均已打好,抽屜、合頁、柜門、桌椅腿等全部安裝好了,今天開始打砂紙,上漆。因為是陪嫁的家具,木匠就用上好的朱漆,一層一層地往家具刷,刷一層漆,打一遍膩子,磨一次砂紙,漆上得勻,膩子打得滑,砂紙磨得光,活計非常細致。
白玉嫻親眼看著木頭變成家具,心里暗暗感慨,這才是真正的實木家具,這才是良心手工,完全不是用拼湊出來的木料做家具,所以木匠的一日三餐她都非常用心。
等到白玉嫻終于有時間查看暗格里藏了什么寶貝的時候,已經是晚飯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