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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了兩個一模一樣的白底搪瓷盆,盆底印著一紅一粉兩朵牡丹花和兩朵紅色的花苞,配著郁郁蔥蔥的綠葉,上空懸著一盞垂著金色流蘇穗子的紅燈籠,燈籠上面寫著“東方紅”三個字,盆沿一圈是大紅色,盆里在盆沿下邊、盆壁中間印著一圈大紅色波浪紋,波浪紋的每個凹陷處都印著大紅雙喜,鮮艷又喜慶,寓意美好。
可能大伙兒早早地商量好了,送的禮物沒有一樣重復。
白玉嫻需要全部記在心里,這些都是人情,以后需要還回去,不能只收不出。
白三嬸送了一對粉紅底繡鴛鴦戲水并大紅雙喜的枕套、兩塊粉色印大紅雙喜的枕巾和兩塊印著“勞動最光榮”五個紅字的粉色毛巾,毛巾和枕巾的質地一樣。
三個嫂嫂和小姑子相處得好,合買了一對深紅鐵皮帶大紅雙喜字樣的暖水瓶。
堂嫂們則合買了一對白底紅玫瑰花并大紅雙喜的搪瓷茶盤和一對白底紅燈籠印大紅雙喜字樣的帶蓋搪瓷茶缸。
親戚中,白玉嫻外祖母送了一塊紅底大牡丹花間以龍鳳和紅雙喜的花布被面,舅媽們合送一面背部有東方紅圖案的圓形梳妝鏡,姨媽們合送二斤粉紅色羊毛線,舅舅家的表嫂和表姐們合送兩瓶雪花膏、兩盒蛤蜊油,姨媽家的表嫂們合送一對紅底印金色雙喜的痰盂。
原身頗結交了幾個好姐妹,白小蝶、白翠華、白玉嬌和姜桃,白玉嫻怕被看出端倪沒有與她們親密來往,但平時見面說笑打招呼十分自然,所以她們也來了。
白小蝶和白翠華、白玉嬌合送了一對大紅印雙喜的肥皂盒和兩塊粉紅格子手帕。
姜家的生活條件遠勝白家,姜桃單獨送了一條大紅色羊絨圍巾和一雙同色同質的羊絨手套,細看竟和白玉嫻的毛衣褲用了一樣的毛線,她臉上帶著濃濃的歉意,“玉嫻,對不起。”
原身和姜桃關系相當好,清楚姜桃的為人,是個爽朗靈活又善良能干的好姑娘,鄭建華頂替了白玉嫻的工作,她心里很難過,但是種種原因所致未能親口致歉,如果是別人在今天可能就托人把東西送來,她沒有這么做,她親自過來,親口道歉。
“沒關系,反正我本來就打算辭職了,后來出工干活也沒比當老師少掙工分。”白玉嫻微微一笑,沒有把所有責任推到姜桃身上。
據她母親向姜桃的嬸子打聽得知,姜桃確實央求姜支書給鄭建華安排輕活,不過她是希望鄭建華在生產隊做會計,沒想到姜支書會安排鄭建華當老師,姜桃當時就挺生氣,拗不過父親,最終只能接受。而且姜支書事后補償白家了,她和父母的工分都明顯比往年多了些。
聽到白玉嫻原諒的話語,姜桃終于露出和往常一樣燦爛的笑容,感激地看著白玉嫻,握著她的手,哽咽著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等人都走了,白玉嫻才松一口氣。
誰知白奶奶留在最后,坐在床邊和白玉嫻說話,等屋里除了她們祖孫兩個沒有第三個人了,老人家掀開褂襟子,偷偷掏出一個紅布包塞在孫女手里。
“奶?”白玉嫻驚訝地看著老人。
老人家得意一笑,小聲道:“那姐倆派人送綢子和米面給我的時候,還有這四只用銀絲絞成花兒的銀鐲子和一副銀耳墜子、兩個銀戒指,都是花形的。原來呀,他們找到的那門親戚在上海開銀樓,可有錢了。我藏了十來年,誰都沒說,那么多兒孫,這點子東西分不過來,你爺爺說留給你這個唯一的孫女兒,你快收進箱子底,別叫人知道了。”
白奶奶怕有人闖進來看見,說完就匆匆出去了,拄著拐杖,笑嘻嘻地和院子里正干活的婦女們話家常,裝作啥都沒發生過。
白玉嫻心頭暖流涌動,她真的沒想到自己穿越前后總是受到大家的寵愛。
剛剛把紅布包收進空間和綠寶石戒指、玉鐲子放在一起,白母就帶著兩個近房堂嫂進來了。明天余家來人,一是送禮,二是認路,三是把嫁妝迎回去,所以今天得把嫁妝整理好。
大件嫁妝如大衣柜、高低柜、梳妝臺、床頭柜、五斗櫥、桌椅、條幾和小柜都清點妥當了,梳妝臺抽屜里已放進兩把手搟掛面,另外還有木匠按照白父意思打的大浴桶、洗衣盆、洗腳盆、搓衣板、盆架子和白母做的兩床喜被、喜枕、余家下彩禮時送來的兩大件。
小件嫁妝如各人添的瓷盆、梳妝鏡、茶盤、茶缸、痰盂、暖水瓶和大件嫁妝一起帶走,不用裝箱。
大家添的被面、羊毛線、圍巾手套、護膚品和新衣服鞋襪統統裝在陪嫁箱子里,連同白母置辦的剪刀、針線筐、喜碗喜筷、油鹽醬醋等小物件兒和壓箱襖、壓箱鞋、壓箱錢等等。
幫忙裝箱的人選是白玉嫻同輩的嫂子,而且是福氣比較好、高堂有父母公婆、膝下有兒女的,白家三個嫂嫂都是有兒子沒女兒,堂嫂也是,所以找了白小蝶的大嫂和白玉嬌的大嫂,血緣關系比堂嫂遠一點,比其他人近一點。
東西一件一件地放進去,包括白玉嫻出閣那日穿的呢子大衣、褲子、皮鞋,白奶奶給的銀首飾和余奶奶給的戒指鐲子,因用紅布包著放在箱子底,所以兩個堂嫂不知里面裝著什么。
大紅紙書寫的嫁妝清單也放在箱子里,可是兩個堂嫂不識字。
向白母和白玉嫻再三確定不用再放東西也不用再取東西了,兩個堂嫂才把陪嫁箱子鎖上,并貼上紅紙封條,鑰匙到時候交給主事的人,等到婆家由婆婆開箱。以前婆家開箱要給開箱錢,數目還得比壓箱錢多一點,現在就不像以前那么講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