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沁看聞道的模樣就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她轉過身去看羅孚,羅孚愜意的靠在沙發上看著倆人,一副準備看熱鬧的模樣。
夏沁用眼神掃了羅孚一眼,聞道也是用被墨鏡擋住一半的臉看著羅孚。
羅孚揚眉一笑,他靠著沙發靠墊打開了電視:“沒事,你們聊吧,我不會打擾的。”
依舊是無聲的《動物世界》,的確排除聲音并不會對倆人有什么干擾。夏沁和聞道倆人都沒有說話,而是默契的保持同樣不變的姿勢看著羅孚。
……
一分鐘之后,羅孚抵不住強大的壓力與氣流,他放下了遙控器。臨出門前,羅孚意味深長的看了夏沁一眼。
夏沁回了他一個白眼,等羅孚走了,她關上門,夏沁轉過身看著聞道,“怎么了?”
聞道并沒有出聲,額頭沁出汗水,眼神與以往不同。
夏沁察覺出異常,仔仔細細的看著他的臉。在夏沁的注視下,聞道的眼角一跳,他擠出一絲笑,那笑容卻有些詭異,說不出哪兒不對勁。夏沁不說話,抱著雙臂皺眉看著他。末了,聞道摘下了墨鏡看著夏沁,夏沁怔住了。
別人也許察覺不出這面部細微的變化,但夏沁卻一眼看出了聞道的不同。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隨后,她轉過身去拿手機:“你稍等一下。”
******
一直到現在,聞道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來找夏沁。
夏沁迅速的查找資料咨詢了業內專業人士,聞道的表現并不能歸于面神經炎與面癱的行列。他的面部表達的確有些困難,但五官沒有任何不對,只是似乎在感情與五官表達上有了一定的時間差,也就是遲延,不能如自己所愿的去用五官表達自己的情緒。
形容起來很麻煩,總結起來卻很簡單:聞道的五官不受大腦神經不同步,他做任何表情都必須要眼睛收到信號而不是大腦之后再反饋到五官上,這下,不僅是在戲里了,他真的將“演繹”帶到了生活中。與演戲不同的是,戲中會有劇本設定,會有人員配合,而現在的他為了不讓別人發現異常,必須要大腦率先做出指令,該使用什么表情,這樣才能讓別人看來“同步無異常”。
這有些類似于老年人的神經遲緩,因為聞道已經進行了全面進行了檢查,除了長期的亞健康,血壓有些不正常之外,身體方面沒有問題,那么歸根結底還是心理的問題。夏沁初步分析是聞道內心的糾結導致的結果,人一般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是會珍惜什么,像是fl,身為歌手,她在意的是自己個歌喉,而聞道在意的恰巧是演技。明明知道只要解開內心的疙瘩就可以讓壁壘外的陽光灑進,可偏偏卻又堅守著那份固執,夏沁很想知道,聞道的內心到底扛了什么讓他如此寡言守護。
當心理的癥結回饋到身體上時,已經是一種極為危險的警告了,夏沁原本想要慢慢來的,可現在看來,是聞道不給她這個時間。而夏沁現在也明白了羅孚臨出門前那個意味深長的笑是怎么回事了,他在有意提醒她要加快進度。這個公狐貍,眼里絕對不揉沙子。
“聞道。”
夏沁走到沙發前,面對著聞道坐了下來,聞道沒什么表情,用眼睛掃了一眼夏沁。
“我需要你的配合。”
夏沁的話開門見山,這多少讓聞道有些詫異,雖然面部表情不配合,但他的眼神還是說明了一切。
“我之前之所以等待,是明白心理治療必須是雙方的配合。”
夏沁看著聞道的眼睛,確定他聽了進去自己的話才繼續說:“就好像是掉在井里的人,井外的人能做的就是扔進去一個繩索,通過努力是可以將他拉出來,但如果那個人拒絕接受幫助,不去拉繩索,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的。”
“井里?”
聞道看著夏沁的眼睛,夏沁淡淡一笑:“或者深淵?”
聞道并不是第一次經受夏沁洗禮的洗禮,他本就不善于表達感情,這樣面部一出問題,更是只剩下一張冰塊臉了。但男人與女人終究不同,不管心理如何,聞道的眼神依舊沉穩,沒有任何慌張,就似乎他早就料到會如此一般。
夏沁看著陷入沉默的聞道忍不住皺眉,“你曾經接受過反催眠訓練。”
聞道看著夏沁,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夏沁繼續說:“既然如此,我們做一個交易如何?你不想讓我窺探你的內心,那么我繼續強化你的反催眠能力,你可以在你不想讓我涉及的點上加以運用。還有一定程度的介紹些表情與行為學的常用表情給你,其實就像是你們所學的表演,偽裝表情也很簡單。”
聞道:“你要什么?”
夏沁:“給沁心工作室做一個曲吧,署你的名。”
如果是別人提出這種要求,聞道一定知道等價交換的公平性,畢竟他的名聲在那擺著。可這在一個他看來淡漠名利的女人說出來,聞道雖然不能讀心,但也明白夏沁這是在給他臺階下。在用所謂的一曲來換他男人的自尊,仍舊在想辦法往井里扔繩子。
沉默了片刻,聞道看著夏沁:“表情與行為學?”
夏沁松了一口氣,知道這是聞道默認的表現,她點頭:“這方面羅孚是專家,而且難度因人而異,我想你平日里接觸表演,應該很簡單。”
說完,夏沁臉頰上提,嘴角揚起,眼中冒著光芒,儼然一副充滿希望的看著聞道。
聞道沉默的盯著夏沁看了半響,評價:“干你們這行的人還真可怕。”
夏沁:……
******
不得不說,夏沁還是解了聞道的燃眉之急,只是身為經紀人的凌飛有點小郁悶,忍不住拉著糖糖抱怨:“你說聞道最近怎么了,以前他從來不對我笑的,為什么最近每次看著我都嘴角微揚,笑的那叫燦爛,可我心咋這么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