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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冽……你到底在哪里……
白予灝徒然收聲,山間突然寂靜下來,他默默地盯著手中的馬韁,憔悴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過了片刻,他忽然手下一個用力,收緊馬韁,縱馬前行起來。
走走停停,路過一處又一處,雖然找了一夜,明知道不可能會在,眼神卻還是下意識地尋找那人的身影,原來,不知不覺間,那樣一個冷冽孤傲的影子,竟已真的和自己骨血相融,凝在血液里,刻在骨髓中。
不能失去他……不能失去他……
白予灝身體輕顫,指尖微抖,他苦澀地閉上眼睛,感覺血淚一般的苦澀化開在里面,睫毛輕輕顫抖片刻,忽然一股濕潤,浸濕眼角。
喘不過來氣了……
白予灝使勁地呼吸兩下,肺部就像壓了一塊沈重的大石,費勁力氣,卻仍然堵得發慌。
想哭,卻哭不出。
眨眨眼睛,眼圈干痛得發澀,欲哭,卻又無淚。
白予灝自嘲一笑,忽然夾緊馬肚,手里馬鞭一揮,高大的戰馬嘶鳴一聲,忽然急馳奔來。
他本就不知道要行去哪里,雙手勒緊馬韁,卻并不控制方向,任由戰馬自行飛奔,可誰知這戰馬極通人性,并且記性極好,經過來來回回,曲曲折折地飛奔之後,終是將他帶回了煜羨軍營。
也許是它餓了,連它也知道,只有這里,才能使自己安心。白予灝摸了摸它的馬鬃,笑笑,心里卻十分悵然。連馬兒都知道,那你呢?贏冽……你為什麼不知道?
白予灝閉上眼,嘆息了一聲,跳下馬背,牽著它走回軍營。
“尹大人,你怎麼才回來?我們找了你好半天了!你這樣子……是怎麼了?”迎上來的小兵本是一副焦急的樣子,結果看見他渾渾噩噩,狼狽不堪的樣子之後,不由愣了一愣,聲音一頓,後面的語調變得怪里怪氣。
白予灝哪有心情理他,滿腦子都是想著贏冽去哪的問題,瞟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便徑自牽著馬往馬廄走去。
一路上引來許多人的側目,紛紛好奇地打探他。
本來嘛!大家心里的尹清溫吞如玉,任何時候皆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現在心性大變,還搞得一副邋邋遢遢的樣子,不論是誰,都禁不住微微奇怪。
“尹大人,尹大人!你等等我!”小兵愣了一愣,立馬追上去。
白予灝不不勝其煩,氣極暴躁道:“你叫什麼叫!現在是什麼時候你知不知道!給我守好崗位!”
小兵嚇了一跳,僵在原地,大氣也不敢出:“可……可是……”
敵軍定是把贏冽劫走了,還不知要受什麼樣的對待……白予灝緊緊攥著拳,心里想著無論怎樣都要把贏冽救出來,咬咬牙,一副憤慨的樣子。
他本就并非性子暴烈之人,習慣了細致溫柔,習慣了冷靜理智,沒多大一會兒,他也便漸漸冷靜下來。
贏冽是煜羨軍隊的主帥,就算被劫到映碧,也決計不會被怎麼樣的,當務之急,便是混入敵營當中,找機會將贏冽救出來。
白予灝下定決心,左右尋思了一番,大概計劃了一下,便轉身要回軍帳準備,誰知卻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