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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幽雖然十分小心,但他畢竟養蠱為主,害人的經驗遠比救人的經驗多的多,下手自然就不知輕重,更何況腰腹之中骨肉相間,血肉分布連粘細密,離幽見狀,害怕臟似的,微微甩了甩手,拿起一旁的熱帕子擦了擦。
白予灝在床上微微喘息,冷汗幾乎濕透了全身,濃黑粘膩的血水一波接一波的溢出,因為失血太多,他也早已面無血色,幾縷黑發濕潤地黏在額頭上,隨著憑添了幾分病痛的蒼白與虛弱。
離幽撣撣衣擺,又波瀾不驚地喝了口茶,才又重新走了過去,尖細而刺長的刀子又在手中轉了兩圈,定了定神,又緩緩刺了下去。
腰腹的地方血管極多,皮膚又厚,離幽下刀極慢,一寸一寸的,小心避開他的血管動脈,朝著那個目標的地方,緩緩挑開刺入。
這是一個痛到極致的過程,白予灝只偶爾悶哼出幾聲,臉色灰白,疼得已經沒有一絲血色,豆大的汗珠從他額上滑下,幾乎浸透他的衣襟。
離幽用尖刀試探了一陣,似乎探到了什麼,喜道:“在這里!終於讓我找到了!”說罷微微調轉了尖刃的位置,向外一勾,似乎想將什麼倒鉤出來。
白予灝疼得輕輕一震,額上冷汗刷刷而下,臉色一瞬間又蒼白了幾分。
君贏冽正端著茶盞的手震了震,微微用力,手中的茶盞猛然粉碎。
離幽又動了一陣,蹙眉道:“這雌蟲潛伏太深,好是狡猾,不論怎麼動,他都不出來。”
白予灝此時已經極為虛弱,有些上氣不接下去,君贏冽在一旁沈默一陣,問道:“出不來嗎?那意味著什麼?”
離幽手上繼續動作,皺皺眉道:“它要不肯出來,我也沒有辦法,現在這個情況……或許只有一個辦法。”
“離幽……”白予灝像是竭力阻止他似的,掙扎著叫了一聲,有意地扯了扯他的衣擺:“我……想和贏冽說幾句話……”
離幽知道他是故意打斷他,眼神閃了閃,又看了看君贏冽,最後轉回白予灝:“你確定?”
“恩……”白予灝按著腰間的傷口,掙扎著坐起來,氣喘吁吁道:“你先幫我包一下傷口。”
離幽靜默一會兒,小聲嘀咕了句瘋子,才幫他包上傷口。
“好了……”白予灝虛弱地笑了笑,轉向君贏冽的方向,輕道:“贏冽……我想見見想想,只想……和他說說話就好……”
君贏冽微微皺眉,轉向離幽的方向,見他微微的搖了搖頭,不由輕輕一震,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他沒救了?”君贏冽面色一沈。
離幽道:“他要跟你說話,你何不問他,他也可以說是一介神醫,他說出來,自然更能讓你信服。”
君贏冽靜默一陣,臉上并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緩緩走近床畔,坐了下來。
“離月,麻煩你。”君贏冽微微張嘴,聲音有些暗啞:“幫我把想想帶到這里,就說……”君贏冽頓了頓,看向白予灝:“他的爹爹……要見他……”
離月也明白了什麼,頓時眼眶變得通紅,連忙道:“好,我很快就回來。”說著就將離幽扯了出去,體貼地關上房門。
小小的房間突然沈默下來,誰都不再說話,偶爾夾雜著幾絲微弱的喘息,過了一會兒,君贏冽突然道:“我還是能沒幫你解毒,是嗎?”
白予灝笑了笑,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