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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贏冽的心情格外復雜而黯然,不知是什麼滋味,看似閉目養神,其實心里卻如翻江倒海,片刻不得安寧,白予灝自然知道他心里所想,便一把將想想抱了過來,點點他的小鼻子道:“以後不能叫爹爹,知道嗎?”
“不叫爹爹……那該叫什麼?”想想仰著小腦袋問道。
“叫父王。”白予灝看了看君贏冽的方向,低下頭來認真地回答:“你該叫父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父王。”
君贏冽震了震,睜開眼睛看他。
白予灝教著想想叫了聲父王,把他摟進懷里,想起了他與蘇引月的對話。
前天晚上,離幽莫名離去,蘇引月將他叫出了房間,他從來傾國傾城,如今做了一國皇後,自該是意氣風發,春風得意,可白予灝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股不一樣的疲憊與無力。
“白予灝,我知道你不舍得君贏冽勉強自己,但有一句話,待我告訴你之後,你再做決定。”
“這雙眼睛,不要也罷,皇後不用多說,白某早已決定好了。”
“哦?”蘇引月挑了挑眉,語氣出人意料地沈靜,靜默了一會兒,他道:“如果君贏冽真的留在這里,他才會真正的孤單和傷心。”
白予灝皺了皺眉。
蘇引月垂下長睫,從他的身邊擦身走過:“他們兄弟之間,一樣都存在心結,這心結若再不打開,不論是君贏逝,還是君贏冽,都會孤單一輩子……”
白予灝輕輕一震,忍不住轉身叫住他:“蘇引月!你……”
蘇引月隨聲駐足,卻沒有回頭,只低頭道:“有些東西,是我們永遠都彌補不了的,它一旦缺了,就是一個缺口,就是整個一輩子……”說完之後,蘇引月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白予灝一個人在走廊里發呆,過了許久,直到君贏冽醒來發現他不在,他才想起回去。
“你在想什麼?”君贏冽觀察了他一陣,突然出聲問道。
白予灝一震,回過神來,笑笑道:“沒什麼。”邊說邊按著君衣想爬上爬下的身子,轉移話題道:“走了兩天了,現在到了什麼地界?”
君贏冽撩開簾子,不長的隊伍守了數十名高手,他們前面還有一輛馬車,長長的車帳隨著顛簸一晃一晃,像湖面上的波紋一般,撞進君贏冽心里。
“怎麼了?”白予灝見他半天沒說話,隨意一問。
“沒什麼。”君贏冽出神看了一會兒,放下簾子,答道:“快到煜羨了。”
白予灝點點頭,緩緩握住了他的雙手,他的手收得很緊,緊緊攥著鋪在身下的軟緞,白予灝不知心里是怎樣的滋味,只是用手一點一點摸索著他的手背,幫助他慢慢放松。
“贏冽……”白予灝喚了一聲,想了想,道:“你在想什麼?跟我說說。”
“沒有。”君贏冽緩緩道:“我早已同皇上說了,我同他回去,無論如何,也要他幫我找到醉湖。”
白予灝眼前一熱,收緊手指,緊緊包住他的手背。
醉湖傲蓮,天下之大,雖說萬變不離其宗,然而那幻境一般的存在,當真找得到嗎?離幽口口聲聲說肖烜曾在蓮中采回蠱蟲本體,可是他卻對醉湖之地不清不楚,很難讓人信服,相傳醉湖那里高人所居,乃為清凈修道之地,環境清美,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