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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云猜測肯定是自己父母,或者說自己父親對蕓娘做了什么事,所以蕓娘才會為難到說不出來,所以她才會例外的把信給衛王妃看,這也算是試探的一種吧。結果,林震威不知道跟衛王妃說了什么,這件事就沒下文了。祈云不解內情,一時間又等不來蕓娘的書信,擔憂受怕,又驚又怒,唯恐蕓娘和她家里因著認識自己、和自己往來而遭了殃,連著幾天沒睡好,不知道是沒睡好、精神恍惚還是怎的,一次練習騎馬竟然從馬上摔了下來,還好旁邊教習的師父機警,那又是比較矮小馴服的小母馬,只是傷了些皮肉,倒沒大礙,可饒是如此,也把衛王妃嚇了一大跳,一邊著人請郎中,一邊命人仔細檢查那小母馬,是不是被人動了手腳,不然一向溫馴的馬匹怎會發現受驚發狂?
若說衛王妃以前是打著十分精神護衛自己一對子女,那現在必須是十二分精神了。自從林震威若有所無的表現出了要讓祈云將來執掌軍權的意思,祈云的危險指不定比皇城里的佑安還大,衛王妃高門大戶里出來,自小學習的可不是只有琴棋詩書、女紅中饋,還有那治家的手段本領,要不然在她無所出前、偏房卻是又生兒又生女那種情況依然穩站府中,沒有人敢挑釁她的權威。那些個下作手段,她不屑做,不代表她不清楚,若是那馬匹只是普通的受驚發狂還好,若是有人動了手腳給查出,她定然要對方好看的。
衛王妃有條不絮的吩咐完畢,這才急急忙忙帶著幾個宮人往祈云的停云軒而去。
路上遇著柳瑤。
柳氏出身當地大族,身份地位雖比不得衛王妃,可素來受寵,因此雖無所出,也被抬了“夫人”的地位。以前衛王妃無所出,她明里、暗里,拐著彎、抹著角笑話過衛王妃不知道多少回,總想著自己肚皮爭氣,生個兒子,那府里還有衛王妃什么事啊,誰知道一只不會下蛋的老母雞竟然有了,有了也就罷了,還生在大旱后降雨的節骨眼,還是極好意頭的龍鳳胎,柳氏當時真是死了的心都有了,只覺得老天爺真是偏心,什么好處都給她奪了去,還好,王爺雖然寵愛那對龍鳳胎,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愛,她這才好受了些,可是羨慕妒忌恨的□□更炙熱了,直恨不得王妃、嫡子都死了方好。可衛王妃護得極周全,一對雙胞胎平安無事的長大了,被林震威當成了掌中珠、眼中肉,疼愛得不得了,她肚皮卻還是一點動靜都沒,大夫不知道看了多少,什么偏方、秘方也全用過了,肚皮就是鼓不起來,柳氏哀怨無奈,也只得直怨自己命苦,怎么身體什么毛病沒有,就是生不出呢?剛才在房里,聽聞宮人說小姐出事了,從馬上掉了下來,她心直說死了才好,帶了宮人往祈云院里去,明著是關心,實則卻是去看熱鬧。見了衛王妃,慌忙行禮,衛王妃瞧著她一臉故作關切,心說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嘴上卻好聲好氣遣了她回自己房,免得人多嘈雜,妨礙了大夫看病。
柳瑤看著衛王妃匆匆而去的背影撇了撇嘴,訕訕回自己院里。沒多會兒就聽聞祈云沒事,就破了些皮肉,大為掃興。依附她的也是同族的柳侍妾來跟她碎嘴,兩人猜測了一番是意外還是人為,人為又是誰干的。
其他各院里,也是這般悄悄的熱鬧猜測。
本來只是皮肉傷,將養幾日就好了,可是當天夜里,祈云卻發起燒,口里一直叫著“父王不要”,把衛王妃心急得不得了。佑安將來要娶侯府的小姐這件事還沒成事實,不過是林震威的安排,是斷不可能告訴她的,可不告訴她,她又一直疑心自己父王不知道對她那喜歡的小娘子干了什么手腳——瞧,胡話都不忘記。衛王妃真是心焦如焚,可也知道,便是告訴了祈云也沒用:畢竟利用就是利用,況且木已成舟,那小娘子已經入侯府了,再說這些話又有什么用。
只得親自細心侍候著。
派去檢查馬匹的人回稟,馬匹并沒被動手腳,估計只是剛好受了猛然冒出來的花貓的驚才發的狂——
鎮南王府范圍廣闊,多處園林,有幾只野生貓狗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怪就怪在怎么巧,怎么就撞了祈云的馬,衛王妃疑惑,可拿不住證據,只得把侍候祈云的人斥罵一番作罷。
祈云發了燒,一直昏昏沉沉,倒了第二天晌午才醒過來,勸慰了就衛王妃說自己沒事,吃了藥,又睡過去了。
大夫說祈云外傷無礙,只是心思有些重了,所以開了些安神藥,衛王妃也不許她出去活動,就房里安歇著,祈云只得郁悶的待著,郁悶之下,給蕓娘接連寫了幾封信,說,有一封開頭就直接問她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欲說難說——
那天祈云正無聊的翻著書,困頓欲眠,她的姐姐,側室周夫人生的姐姐林曼妮來看她了,說:“妹妹你最近怎么老是睡不夠似的?”
一句話說得祈云愣住,她并不是貪睡的身子,可這兩天是吃了睡,睡了吃,跟流芳齋懷了寶寶的安侍妾一樣。她心里起了疑心,隨便的搪塞了幾句林曼妮把她打發走了,叫來心腹宮人吩咐了幾句,可觀察了兩天,藥材、煮藥的過程都是沒問題的,祈云又疑心會不會是自己掛心蕓娘的事,心火燥,所以才多睡了?畢竟,不是有句話“悶上心頭瞌睡多?”
所以她不管衛王妃攔阻,該干啥干啥了,藥是斷不喝了。
可是,很快的,祈云就發現不對了。她喝湯都喝出那藥味兒來了,那味道很淡,很淡,旁人都沒覺察,就她嘴巴叼喝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