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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祥原本跟韓東彪商量好的是:意思意思下就好了。不要鬧太大陣仗。
李周氏回來驚魂未定的給他說起經過,埋怨他做事過了的時候,他還覺得她大驚小怪,現今這般,卻是大出乎意料。就像李周氏說的,是不是太過了?他心生疑惑,卻又一時拿不準怎么回事,韓東彪這個人他知道,有勇無謀,又加上他對他有救命之恩,自從兩人“合作”以來,對他是言聽計從,他說一不二,韓東彪是不可能違背他意思做一些多余的事的——這么說來,是生了什么變故?
想到這里,李東祥一驚,若是他們假劫持引來真山賊,那他擔什么罪?又或者是,別人故意設計害他呢?更甚至是,那秋小娘子不是那個意思呢?越想越多,李東祥冷汗都出來了,連忙派了個心腹上黑風寨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上山來回起碼得大半天時間,這大半天,秋家已經翻天了。
典史得知家人回報的消息,不管怠慢,不管這個知縣要在這里呆多久,沒走之前畢竟還是自己上司,更何況秋家小娘子挺身而出救了他家娘子,這個情,他還承的,他把那個家仆連夜帶到了秋云山跟前,讓他當面說與秋云山知道情況:
原來是待眾夫人離開一段時間后,那仆役和秋家小姐(蕓娘)用繩子把那頭目綁在樹上,兩人快馬奔出了樹林,不想,不知道那些退出樹林外的山賊是另外在樹林外備有馬匹還是趁著等待這段時間把馬尋了回來,七八個山賊竟然追了上來,他們跑不過被擒了。那山賊頭目氣不過,差點要當場殺了小姐報仇,被人勸住了,這才改為要贖金,把他揍了一通讓他回來報信了,說是兩天內不給贖金,就要把小姐剝光、尸首□□掛城墻上——
秋云山聽得握緊了雙拳,青筋條條凸起,屏風后的三娘更是受不住刺激,直接暈了過去,秋昊天也嚇得哭了出來。
三娘醒來就翻箱倒柜的湊銀子,所有現銀、金子、銀票,就算加上從京城帶來的值錢的東西,全當賣了,也不足五千兩,人生地不熟,便是想借,也沒個地兒借,秋家簡直一片愁云慘霧。
“欺人太甚,我便是拼著這官不做、這命不要了,也要殺了他們.”秋云山如是說,拳骨作響,聽得典史曬然:朝廷派兵剿匪剿了多少次?你,便是拼上衙里那十幾個貨色,又能如何。面上只能安慰他冷靜。
秋云山也是無奈,縱容心有余,卻是力不足:他初來咋到,人單力薄,上官又是個談錢怕事、不待見他的,出了這事,他便是想帶人剿山,也無人可帶、無計可施。此話,卻是氣話,實實不頂事。現在別說剿匪,只能蕓娘能平安回來就好——
只是,家里不夠錢,出了這事,他這官還做不做得成、做不做得下去也難說,自然沒有人上趕著送銀子幫忙。
周家知道后,湊了五百里送過來。李縣尉雖然有夫人同去,但覺著秋云山肯定待不下去的了,無謂花這錢,送他跟打水漂沒兩樣,所以雖然知道周家送了錢,也權作不知,還吩咐夫人:“這沒了名聲的東西,以后少往來。”她夫人雖然覺得不道義,但她向來在家中沒什么說話地位,小聲的勸說了兩句,被罵“頭發長見識短”、“懂什么”后也就不敢哼聲了。
李東祥還鬧不準怎么回事,自然對錢銀事沒反應過來。
他派上山查探的人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回來。消息出乎意料:韓東彪根本沒帶人去攔截。他跟“黑風寨”的人喝酒,喝了個爛醉,他走的時候才醒。根本沒出動。
李東祥驚呆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韓東彪沒出動,那出動的是誰?又怎么會這么湊巧去攔劫縣令小姐?
還要贖金一萬兩?好大的獅子口!
李東祥心里一團亂麻,吼那上山的心腹:“那誰干的?黑風寨?他跟沒跟黑風寨的人說什么?”
那心腹也是個仔細的人,都問了,急急答到:“問了。韓寨子說不知道。喝醉了暈陀陀的,哪里記得自己說什么。”
李東祥捏著大拇指的翠玉扳戒差點捏碎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這下好了,事情沒辦好,指不定還落下什么把柄在黑風寨手上——
無論哪里他交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