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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云是寢食難安、輾轉(zhuǎn)反側(cè),后來聽說平安縣在剿匪,轟轟烈烈正熱鬧,更坐不住了。
“父王,讓我去嘛,我那些親兵練習(xí)了許久,正是實(shí)戰(zhàn)的好時(shí)機(jī)啊。”
“不行。”
林震威二話不說否決,撒嬌也沒用。
祈云改變“作戰(zhàn)計(jì)劃”,改為死纏爛打:每天對林震威跟前跟后,林震威渴了,她斟茶,林震威要寫字,她磨墨,林震威乏了,她給捶骨......討好賣乖得讓人發(fā)指。
“父王,你就讓我去嘛,我悄悄的看看蕓娘就回來,蕓娘被山賊擄走,一定又驚又怕,很需要人安慰啊,她在平安縣人也不認(rèn)識(shí)多兩個(gè),最近的朋友就是我了,你不讓我去,你于心何忍啊?父王......父王......我的好父王,女兒求你了。”
如此這般念了幾天,林震威耳朵都起繭子了,再配合那哀怨的眼神、哀怨的聲音、哀怨的表情......林震威受不了。
“滾吧。滾吧。”林震威真是受夠了,終于忍不住咆哮了出來。一個(gè)字可以形容他的心情:煩!
結(jié)果,“吧”字音還沒落,祈云就沒影兒了。
林震威目瞪口呆,繼而氣得心肝發(fā)痛:還好是女娃子,要是男娃子,他肯定先扇死了,免得將來娶了媳婦忘了老子。
在林震威捂著心肝“痛”但唇邊其實(shí)在笑的時(shí)候,祈云已經(jīng)帶著她的十來個(gè)親衛(wèi),箭似的往平安縣飛去了。
她們到達(dá)平安縣時(shí),正是“剿匪斗爭”最熱鬧的時(shí)候,因他們“人多勢眾”,個(gè)個(gè)高頭大馬,“十分可疑”,遭到了幾隊(duì)巡邏隊(duì)伍嚴(yán)陣以待的盤查,還是秋云山經(jīng)過看到了——他看見祈云,嘴巴張得都能塞入一只鴨蛋了——趕緊上前解圍,親自把人帶到了縣衙——
蕓娘聽到祈云來了,還以為自己又開始做什么奇怪的夢,好久沒反應(yīng),蕊兒看她癡癡呆呆的樣子,急了,“小姐......真的是郡主來了啊。老爺親自帶回來的。就在前面客廳。”
蕓娘一掐大腿,痛!驚了慌了亂了,“啊......真......真的?”言不達(dá)意的問了一句,說完就要拔腿往前面客廳跑去,跑了兩步,又慌忙回頭,不確定的問蕊兒:“頭發(fā)沒亂吧?我身上有沒有不妥的地方?”聲音頗為緊張,蕊兒就奇怪,她家小姐向來爽快利落,怎么遇到郡主就慌里慌張的?
蕊兒說沒有。蕓娘還是急急的跑回房間拿鏡子照了照,又在首飾盒里挑了兩支好看的簪子別上,這才腳步匆匆的往前面客廳跑。結(jié)果半路就遇上了祈云,目光所及,蕓娘一下子邁不動(dòng)了:這大半年不見,祈云仿佛又長高了,更精神了。
蕓娘舔了舔唇,夢里那種心悸再次不能自已的攥住了她。
祈云本以為她會(huì)開心地沖過來抱住她,像上回她到京城那樣,看見她忽然停往腳步,不由得皺眉,她大步至蕓娘跟前,低頭看著她——
“蕓娘。”滲雜著不悅和困惑的聲音在耳邊想響,蕓娘仰頭看著她,感覺還是像做夢——“我來了啦。你不高興嗎?為什么這副表情?”
蕓娘莫名生出一絲委屈——因?yàn)橹肋@個(gè)人憐惜她,疼愛她,會(huì)安慰她,所以委屈越發(fā)來得放肆......
“沒有。我很高興。”高興得不知所措。她撅著嘴,低著頭,聲音低低的。
“那你為什么不抱我?”祈云說完,自己又笑起來,率先伸手抱住了蕓娘,“我想你,我來了,蕓娘。”
蕓娘呆住了。
這種感覺......這種被環(huán)抱的感覺.....夢里的感覺.....跟夢里的感覺一模一樣。
不,跟溫暖,更實(shí)在,更讓人.....心悸。
她閉上了眼睛,仿佛用盡了全部心思去感受。“我也好想你。”她輕輕的說,好想!
那絲莫名的委屈,在一句想念里,煙消云散,只剩下一腔不知所措的歡喜。
祈云高興的笑了起來,然后發(fā)現(xiàn)......“怎么哭了?”她聲音有著困惑,然后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揉揉蕓娘頭發(fā),“好啦,不難過了。沒事了。把那些山賊剿清光,以后就沒人敢欺負(fù)你了啦。”
蕓娘不好意思的側(cè)過身抹去眼淚,聲音、表情有著說不出的嬌羞,她人好看漂亮,這番小兒嬌態(tài),說不出的可愛,看得祈云不由得伸出手撫上了她的臉......
“沒有啦......只是太高興了。我好開心......我沒想到......你回來。”
嬌羞的聲音漸漸的變成了不可耳聞的呢喃,蕓娘感到臉上的溫度不斷的升高,熱得她整個(gè)人都暈乎了。
“我怕你委屈啊。求了父王好久,才求來的。”也許是蕓娘嬌怯的表情感染了祈云,祈云在她溫柔的呢喃聲音里,聲音也不由得小了下來,輕輕的,仿佛溫柔的耳語,說著更讓人心悸的說話:
“蕓娘,不如你隨我回北平府吧?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