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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云人在北平府,京師的信息倒是一樣沒落下,或是手下密探搜集,或是太子來函告知:
先是她父皇(皇帝)解押韃靼、女真、元人三族的王族、貴族凱旋回朝,沿途或是慰問百姓,或是接受百姓膜拜進告,愛民的仁君姿態十足,獲得民間好評如潮,更有那驚人的功績令得舉國咸服,一時魑魅魍魎都肅靜不少,完全達到了他的期望和設想,她父皇(皇帝)心情異常愉快,回京后(對有功之人)封賞不斷;被解押進京的三異族王族貴族則是被京城的繁華熱鬧迷花了眼睛,朝廷對他們的待遇頗為優容,如何處置,朝臣還在爭議中,或會提出開互市之議。
王安裕領著嚴明月送去的奴仆在后宮試種地瓜初步取得成功,皇帝大喜,下令司農處大肆播種,意在多積存種苗,逐步推廣至全國,解決糧食緊湊(缺糧)的問題;召嚴明月入京行賞(旨意隨將軍府的賞賜、封賞祈云的圣旨同來),另有賞賜與興寧伯府。此種種,不一而足。
太子定于明年開春完婚。信國公于皇帝凱旋之時已經遞折子歸京。京中各家夫人熱心于為風流倜儻的信國公牽雀橋搭紅線,回京后的信國公艷遇、艷福那是一茬接一茬,周承安或是周旋于各家小姐,各式宴會,或是青樓后院倚紅狎翠,風流之譽更盛,人所羨之。
京城的物價隨著皇帝班師回朝封賞各功臣、太子大婚的消息傳出而暴漲:要送禮,要準備送禮。奇珍異寶類更是水漲船高,太子也“學壞”了,經秋云山(?)牽橋搭線,在李東祥開的現在京城已鼎鼎大名、是京城珍玩類店鋪首屈一指的聚寶閣暗搓搓地放了不少私藏珍玩待價而沽,太子考慮得很清楚,他父皇康健,沒熬個二、三十年,那個位置估計是沒希望,結黨他不敢,營私:努力賺錢還是有指望的,畢竟,他父皇回朝時對國庫上升的存銀量和他私下孝敬的那筆大數額銀子頗為歡喜、贊賞——
受胞姐影響(?),太子對錢銀一事還是很上心的。對賺錢的門路也頗有鉆研(?),據說聚寶閣還有他的份子——
祈云:......我都還沒拿份子咧!
不過,蕓娘拿也一樣的。
太子還說,他放在聚寶閣待價而沽的那些珍玩里,里面好些出自皇帝的內庫,據說“放著沒什么用,凈生灰了”,讓他“隨便處置”——簡單來說,兩父子空手套冤大頭的心思是一樣的:反正最后還不是送回給我,就算不是,也白得一大筆銀子不是?
祈云對此的評價是:簡直令人發指!然后一轉身就讓“翔祥記”分鋪的伙計悄悄的拉了一大批庫房里用不著的東西到京城或修或改賣好價錢了......
蕓娘:......果然是一家人!
宣召回京的圣旨已經下達,祈云拖了幾天不能再拖了,也就懶洋洋的準備出發了:
北平府一直御前喊窮,宣州一戰出人出力出錢出糧,確實也耗費巨大,只是蕓娘經營有方,祈云又“取財有道”,無論公私庫存其實還是蠻不錯的,只是哭窮已經成為習慣了,總不能一下走豪奢風,帶多少人,帶什么禮物、怎么走,都成了需要深思的問題,最后祈云想到自己“貪污受賄、掠人田地”等等罪名,決定再加多一條“與商爭利”——
于是祈云讓人去喊話了:護國將軍將往京師123言情陛下,預計明年五月左右回程,就在這幾天出發,有意同行的商行、商隊速速報名,報名費每人百文,旅費自理。
消息一出,北平府商界又是一番喧鬧,沒兩天,竟然糾集了一支上三百人的大商隊,另有往京城尋親訪友游學的民眾若干,其中包括西城候夫人一家:西城候夫人上京跟西城候爺匯合,項世子帶媳婦、兒子見老子;嚴明月奉旨上京受賞、參拜未見過面的公爹,還可以順便去探訪母親姐姐,昔日舊友;穆老夫人和穆柔:穆柔在北平府名聲被鬧騰得不成樣子,西城候夫人氣急敗壞、痛定思痛,決定接入京城親自教導,又,穆柔年紀也不少,也該找婆家了,京城那么多好人家正適合相看,于是派了人來接穆柔,對穆老夫人,卻是只字不提,穆老夫人卻是個執拗的,你越是不讓我去我越是要去,我去了不孝敬我,咱皇帝跟前告狀去,誰怕誰。也讓家人往將軍府遞帖子要跟隊,祈云瞧著有趣,對蕓娘說:你看,你預想的正逐步實現。西城候夫人要接穆柔進京,老夫人也要跟去鬧騰。
蕓娘好笑:不過當日隨口一提,誰個預想她了,沒得那功夫。
祈云呵呵的笑。“今次進京倒是大把熱鬧瞧了,咱多帶幾個口齒伶俐的去,回來學了說書先生酒樓茶肆里每日一段子,一客人加收十文錢。”
蕓娘:......
蕓娘感嘆:“將軍真是生財有道,何愁不富可敵國。”
祈云笑,“屆時我就與你學那陶朱公,泛舟出海,揚帆天下。”
蕓娘素來聰慧,聽聞祈云這話,就知道她有放棄兵權的意思,故而一愣之下亦笑道:“此舉甚好,只是太子意如何?”
(*陶朱公據說為范蠡。他助勾踐復國后激流勇退,泛舟湖上,經商富甲天下。祈云此話含有以他榜樣之意,故而蕓娘問她:太子對此有什么想法呢?(太子的位置是否能穩如磐石,跟祈云掌權具有莫大干系。))
祈云狡黠的一笑,正欲說話,忽然宮人在外尖細著稟告,京城里有書信來,祈云傳了人進來,接過信拆開,然后笑起來,蕓娘睨她一眼,也湊過頭去,卻是密探云某官員某官員在暗中搜集她“罪證”,已經搜集到了什么罪證待她進京就爆發的信函,蕓娘看她神色不似不悅,反而似十分高興,奇怪了,“這次又鬧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