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親的事不了了之,互市所需的銀兩國庫東湊西湊加上秋家奉獻上的變賣蕓娘嫁妝的所得也夠了,剩下吵吵鬧鬧不止的就是俘虜的處置問題:有說遣返回國,有說為了表現我天_朝國威當封賞厚賜——這可把林震威氣得夠嗆,封賞?厚賜?從你家出啊?老子都窮得快當褲子了,還打老子(內庫)的主意?真是豈有此理。真恨不得把那些湊折甩到說那些話的官員臉上,真是下巴輕輕說話不要錢;要不然在朝廷大放厥詞時恨不得叫禁衛拖下去打他個皮開肉綻鬼哭狼嚎——林震威自然不可這樣做,登基之時是為了震懾,現在再這樣就是“殘暴”了,他一肚子火無處發泄,自然也不敢跟后宮那些鐘愛的鶯鶯燕燕訴苦,要是傳到朝堂又是軒然大波,就皇后嘴巴密實些,也不愛跟前朝牽連,便跟衛皇后訴了幾次苦,也不是平常人家那樣發牢騷,說話也是有技巧的,就是說這些官員吃朕的用朕的不替朕分憂解難還處處為難朕真是豈有此理云云,衛皇后是個聰明人,哪里不明白皇帝意思?讓她傳話給祈云,想讓祈云做那出頭刀呢!
想到皇帝既要解祈云兵權又要利用她徹底,心里真是塞得不得了,可想到祈云的話,心里瞬間又有一種“有恃無恐”的淡定,債多不愁,祈云豎敵夠多了,現在也只能抱緊她老子的腿,老子讓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也能得好過些,也免了那些得寵小妖精來耀武揚威——衛皇后最近也是有點心煩,皇帝好色她是早知道的,不然怎么嫡子還沒出,庶長子、次子都人老高大了?雖然說起來也不能全怪林震威,畢竟林震威娶她時年紀也老大不少了,不可能沒子嗣,但這事是衛皇后心里的一個梗,怎么自我安慰都去不了那股不是滋味——最近又收了好些妖精,那些都是蠢貨,自以為得了幾回寵幸、賞賜,就當自己什么了,也不知道是本性如此囂張放肆還是受了人唆使,竟耀武揚威到了她跟前,一回二回她還能當個笑話看,多了就不免煩人。皇帝來她這次數多些,也不至于使她這個皇后的位置像是虛的,那些人只要不是蠢到家,也會收斂些——
衛皇后也不是沒辦法整治她們,只是不愿意為了這么個蠢貨臟了自己手,況且,皇帝因為自己娘家忌憚自己,她總該收斂些才是,于是給祈云轉達了皇帝意思,好久不曾上朝的祈云便上朝當出頭鳥去了——
她說陛下御駕親征,將士奮勇殺敵,方有今日勝利的成果,這些戰俘貴族在我朝也是受到優待,并不曾受虐待,要是回去還有豐厚的賞賜,這是不是等于變相鼓勵人家來侵略我們的國土呢?哦,今年干旱,去明朝打打秋風,要是被抓了,沒事,有雅榻華房住,有美女陪伺,美酒美食,回來還有豐厚賞賜,比我們自己要生要死辛苦勞動所得還多;明年冰雹,去明朝打打秋風,要是被抓了,沒事,有雅榻華房住,有美女陪伺,美酒美食,回來還有豐厚賞賜,比我們自己要生要死辛苦勞動所得還多;再后年。。。為了杜絕這種可能,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就讓他們的部落按照他們身份高低貴賤用不同程度的黃金贖回,出不出得起、出多少是一回事,必須要表明態度。至于賞賜,又不是朝廷嫁女,還帶嫁妝的,當然,外交向來是大棒甜棗齊下的,朝廷明面不方便賞賜戰俘,但那些戰俘都是各部族尊貴的人物,諸位是陛下的重臣,諸位亦有那個心,臣子替不便展示邦交的陛下展示邦交那也是極好的一件事,因此,我建議,送禮物禮品事宜,就交給諸位處置吧,這樣既保存了朝廷顏面、未雨綢繆于將來,又展開了后續的邦交,陛下以為如何?
林震威初時還暗道這皮猴今回說話怎么這么溫和了,卻不料機關在后面,簡直是會心一擊:你們不是嚷嚷要賞賜戰俘嗎?成啊,交給你了。你可是替皇帝展示邦交,少了丟的是皇帝的臉,多了割你肉,看你怎么死!至于那些貴族戰俘得了賞賜,外面那么多強盜,會發生什么事誰知道?出了我地盤,那就不是我干系了咯。
當下故作深沉,“將軍此言有理。此事便交由將軍負責吧,諸位愛卿切記,切莫厚此薄彼,讓蠻夷生出不滿之心。”皇帝很淡定地補刀,兩父女合作坑別人簡直是行云流水,林震威心里那個滿意啊,果然這種事情就該交給云兒。太子?哦,太子不是那個料。而且,太子是儲君,雖然不可以過于親近大臣,但得罪了也不成,祈云的身份則正好,她也愿意替她弟弟擋刀。皇帝既對她滿意,又生出少許垂憐之心,想著找個機會得賞賜她給她點好處方是。
那些一個勁兒地鼓吹賞賜揚天威的大臣呆眼了,這種展開。。。可皇帝金口都發話了,只好心頭發苦地謝主隆恩回家準備“禮品禮物”去了,準備好了還得讓護國將軍過目,要人一個不爽不行,那就。。。呵呵。
那些武將樂了,護國將軍就是個促狹的,本來就是嘛,老子辛辛苦苦要死要活的打了仗抓了人來,你個臭腐酸上嘴唇碰下嘴唇就一個勁地給人送錢,這什么道理?行啊,如你所愿了,回家開你內庫公庫去吧!出了一口惡氣,竟是將先前祈云硬是索要蕓娘嫁妝的不愉快不滿忘了,下了朝就請祈云去喝酒,他老娘的,就是看不慣那些臭酸,今天爽,當浮三大白。
此事還造成一個“后遺癥”:大家再也不敢跟皇帝對著干了。什么陰謀什么機關什么手段,都比不上自己的荷包重要。并且,大家極不愿意得罪鎮國將軍,這家伙心太黑了。并且的并且,大凡朝廷有什么風吹草動,大家都眼巴巴的看著祈云,意思很明顯:今回又要怎么個弄法,你老給個指示唄!祈云簡直成了皇帝最佳傳聲筒,皇帝大凡有個什么新意透過風聲,只要不是太異常太違和的,大臣就沒有不答應的,這也算是一個意外之喜了。
祈云自然也暗搓搓的讓人把這事透露給驛館的各部族的貴族皇族戰俘,當下這些人心思也浮動了:賞賜多少并不重要,哦,好吧,也有點重要,當戰俘畢竟不是體面的事,能帶些賞賜回去好歹能挽回些顏面,而且,這透露出一個極重要的信息:鎮國將軍對他們是持友善態度的,她位高權重,若能支持他們,對自己日后在部族內的地位很重要。于是,無不別有企圖地派人接觸祈云,許下諸多好處,多少往來利益也從中產生——這些,祈云都匯報給林震威,也按照他意思許下諸多好處、承諾,蕓娘給林震威的“分而化之、異族人治異族人”的計劃已經初步產生成效了。
這時候,年關,更近了。
蕓娘與三娘準備過年的事宜忙得不可開交,只是因為昊哥兒夫婦因梅姐兒有身孕在身沒隨同回京,一家沒團聚,到底仍然有些寂寥,三娘想蕓娘過完年后隨他們回北地,還問秋云山,既然不和親了,能不能跟皇帝說不要這公主頭銜,不然老父母弟弟見了女兒姐姐還得參拜多別扭,秋云山也別扭,只是圣旨都下了,還能改不成?竟悄悄去請教了禮部的官員,結果聽說除非蕓娘犯事被褫奪,秋云山自然不想女兒犯事,只好作罷。皇帝知道這事后心里郁悶啊:你還嫌棄上我封的“公主”了?不過想到秋云山那種平常的“小老百姓”心理——也是他最喜歡最欣賞的一點——也就釋然了,竟不怪罪。
可有人聽說了,竟動起一些不一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