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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坦然自若的說著女孩子之間特有的話題,知曉卻覺得有些尷尬,顧淮把她抱緊一些,偏過頭貼在她耳畔:“曉曉,我是你什么人?”
“男…男朋友。”
“嗯。”
遠處的晚霞似乎要將漫天的紅映在地上,她的臉在這光芒里耀耀生輝,似剪影一般的五官輪廓柔美,顧淮摩挲著她的臉頰,聲音逐漸低沉下去:“以后,我還會娶你,我們要一起度過很長很長的歲月,你的任何一切,我都會知道和了解,所以現在開始習慣,好嗎?”
知曉沉靜的看他:“可是我一點都不了解你。”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仿佛要從他身上看出點什么,相處這幾個月,她除了知道他在醫院里的一切,其他任何,都無跡可尋。
直覺告訴她,顧淮不簡單。
顧淮眼里的星光逐漸黯淡,取而代之是無窮無盡的黑夜,兩人靜靜的看著彼此,他握緊她的手:“曉曉,你只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
顧淮抱緊她,垂下的眼簾掩去波濤暗涌的痛苦,輕輕呢喃著:“我愛你,你只要記住這個就好。”
“可是,愛一個人就是要了解他的。”
他做到了,可是知曉還是半知半解的。
顧淮低沉的聲音有些沙啞,一字一句都帶著綿延不絕的祈求:“曉曉,我可以給你我的現在,我的未來,一切都給你,只除了過去,好不好?”
她深受震撼,這樣的顧淮她沒有見過,像是徘徊在深淵盡頭的孤魂,黑暗里伸出的爪子將他碾壓在墻角,他爬不起來,她也被壓抑得喘不過氣。
知曉忽然覺得顧淮與自己是同一種人,也許都有一段不愿提及的往事,眼看著這往事要隨風而去了,可是卻慢慢變成一根刺,一道疤,永永遠遠停留在心上,不碰則已,一碰便疼入骨髓。
她連忙抱住他,誠懇且篤定的說道:“好!”
這個點,天色完全黑了下去,沒有燈的陽臺,知曉只能感覺到他熱氣綿綿的呼吸,一陣一陣的灑在自己臉上,知曉抓緊他的衣服:“顧淮,你怎么不說話。”
他笑了笑,輕聲說:“抬起頭。”
知曉仰起頭,黑暗里只有他的影子,顧淮的手穩住她的臉,因為看不見面前的人,知曉更能聽見他磁性低醇的聲音:“曉曉,我難受,親一下好不好?”
誰都有傷心事的時候,知曉想起自己傷心難過的時候,也是多么期盼溫暖,更何況如今,他們是男女朋友,他想親,她也點頭:“…好。”
明明是暗沉的夜,不知顧淮怎么如此了解陽臺的構造,他驀然抱起她放在寬敞的欄桿上,這樣一來,雖然看不見,視線卻水平了。
知曉能感覺夜里的風吹了過來,輕輕撩動在她脖子后來,顧淮的手從臉頰移到她后頸,所過之處,她的肌膚都變得滾燙起來。
他的手穩穩抱住她的腰:“別怕,不會掉下去的。”
“嗯。”
顧淮按住她的腦袋壓向自己,黑暗中,她清楚的感覺到他輕輕咬住自己的雙唇,輕柔又曖昧的輕舔著,他的舌尖描繪著她的唇瓣,再慢慢撬開牙齒進入。
知曉有些緊張,她學著回應他,學著他的樣子輕咬他的嘴唇,顧淮似是很愉悅,鼓勵般的輕舔她的舌尖。
風吹來,撩動著她耳邊的發絲輕輕落在他手臂上,一種無名的酥癢浮上心頭,顧淮喉頭發緊,腹部以下的地方像燃起了火焰。
他喘著粗氣離開她,把人抱緊在懷里,知曉后知后覺的紅了臉:“我…我還沒有準備好。”
沒準備好,不代表不可以,顧淮吻她的耳垂,低啞道:“沒關系,我給你時間。”
驀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把知曉嚇了一跳,手機屏幕上的“知安”兩個字讓她頓時回憶起來,跟顧淮在這里膩歪,都忘了要回家吃飯。
知曉接起電話,立刻低頭承認錯誤:“姐,我差點忘了,對不起!我馬上回來。”
知安對著鏡子掠了一把自己的短發:“趕緊的,路上小心點。”
爸媽做了一桌子的菜等著知曉回家,她工作忙,急診科的醫生,隨時都要面臨加班加點和急救手術,很少在家里呆得長。
也因此,彼此都格外珍惜能在一起的時間。
顧淮開車送她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夜里十點半,知安等在門外,穿著一件男款衛衣,挑著下巴看車里的人:“還不快下車,爸媽都等著呢!”
知曉看了一眼顧淮,猶豫著是讓他回去還是跟自己進屋,發愣間,知安已經走過來,看見顧淮趕緊伸手過去:“顧醫生也來了,趕緊進屋吃飯啊。”
顧淮與她禮貌握手,偏過頭看知曉,仿佛在征求她的意見,爸媽也從屋里出來了。
這下好了,一家人圍在車子旁邊,顧淮和知曉連忙下了車,他本就長得溫潤好看,戴眼鏡的時候清俊溫雅,父母都顧不上知曉,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這位是…”
顧淮謙謙有禮道:“叔叔阿姨好,我叫顧淮,曉曉的男朋友。”
“男朋友!?”父母驚訝的看向知曉,她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知安拍了拍她的肩膀,頗有一種孺子可教的感覺。
顧淮轉身打開后車廂,從里面拎出了好幾箱禮物:“這個送給叔叔阿姨,希望你們喜歡。”
爸爸沉下臉沒接,媽媽瞪了他一眼,趕緊接過來:“喜歡喜歡,你有心了,趕緊進屋吧。”
家人走在前頭率先進了屋,知曉拉住顧淮:“你好奸詐啊,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顧淮輕笑著捏她的臉:“聰明。”
桌子上的菜都還熱著,媽媽招呼大家趕緊坐下,爸爸一個人喝悶酒,不大愿意理人,知安冷不丁來一句:“多大的人了,還吃未來女婿的醋,爸,你夠了啊。”
爸爸瞥了顧淮一眼,生得倒是清俊,與他這閨女倒是相配,可他心里就是不樂意,總覺得養了十多年的閨女這就要飛了。
抬起桌上的酒仰頭喝下,爸爸哼了一聲:“現在還早呢,誰知道他是不是我女婿。”
顧淮聞言站起身,抬起桌上的酒敬他:“叔叔見諒,我一定會對曉曉好的,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