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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曲鈴音的病情好了許多，睡了一天一夜的凌虛陽打算去看一下曲鈴音，無論怎樣，他總要看到她好好的才能心安。

幾天前，在將曲鈴音送去治療后，凌虛陽也找了個房間直接倒頭就睡，把沈青墨嚇了一大跳，因為凌虛陽倒在床上幾乎是立即不省人事的，再加上他臉色也是那樣難看。沈青墨嚇得立即給他把了把脈，然后有些復雜的看著床上昏睡過去的凌虛陽。

還真是拼啊……身體無論是內力還是體力都被透支了，整個身體都臨近崩潰的邊緣了。一看就知道是連夜趕路，幾乎沒怎么好好睡覺吃飯，也幸好凌虛陽自小修道身體素質不一般才撐這么久，如果再繼續這么幾天，凌虛陽肯定也是離死不遠了。

看著凌虛陽緊閉的雙眼下濃重的陰影，沈青墨嘆了口氣，作為朋友他還是幫他稍微收拾了一下。

虛陽，你還記得你心中的“道”嗎……

…………

見凌虛陽剛醒來來不及吃東西就要去見曲鈴音，沈青墨微皺了皺眉頭，

“虛陽，如果不是你我認識這么多年，恐怕我真的會以為現在的你是誰易容的呢？那位姑娘在你心里就這樣重要嗎？你的‘道’呢？你是中了什么蠱毒嗎？”

凌虛陽垂下眼角，并未搭話，依舊維持著清冷淡然的神色。一片沉默，氣氛越發的嚴肅。

“青墨……我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閉上了雙眼，聲音輕緩又平靜。

……

忽然房間內大亮，沈青墨打開了房門。

“虛陽，我想于睿真人會很失望的。我也很失望……”

墨色衣衫的男子手扶著門，回頭看著他，因為逆著光，他的神色有些看不清楚。

…………

曲鈴音這天早晨醒來的時候床邊多了一個人。那人坐在那里，在晨光里靜靜的看著她：黑色的道冠，俊逸秀麗的容顏，略帶清冷的神色，冰雪般的氣質，恍然若仙。

看到凌虛陽恢復了往日的神采，一絲欣喜劃過她的心底。

“道長……”

“阿音，你可感覺好些了？”

凌虛陽看著曲鈴音，臉上的神情柔和了許多。

“嗯，我感覺好多了，多謝了楚先生的醫治。說來，真的很感謝道長你呢，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

她琥珀色的眼睛閃閃發亮，里面滿是真誠的感謝。

“阿音……”

“嗯？”

“沒什么……”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阿音，我是來向你告別的。”

聽到這個消息，曲鈴音微微一愣，心里略微有些失落。她還以為凌虛陽會一直陪著她呢，想來是她想岔了，太自私了，凌虛陽肯定也是有他自己的事要辦的，護了她這么多天已經很不錯了。

“是有急事嗎？”

“師門的事已經完成了，我需要回去一次。”

凌虛陽點了點頭，順便幫曲鈴音理了理被角。

聽到這里，曲鈴音完全明白了，原來凌虛陽本來就有任務在身，卻因為她的原因平白耽擱了這么多天。凌虛陽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她自己卻是挺愧疚的。

“那……一路小心，道長。”

…………

凌虛陽走出了曲鈴音的房間，思及這半個月來曲鈴音所遇見的事，想要去囑咐一下沈青墨，希望他能幫忙照顧一下曲鈴音。想到今天早上的不愉快，凌虛陽剛剛邁出的腳步一頓，轉身朝著楚硯的房間走去。

…………

陽光明媚，官道上一個道士打扮的人在此停馬駐足，陽光照耀下，他的黑發似乎也染上了絲絲金色，清冷的神色被溫暖的陽光沖淡了不少。

凌虛陽微抿著唇，最后回望了一下不遠處的那個驛站后，再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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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地區，接近苗疆地界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