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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采先是看向一臉慍意的朱矛崖,隨即目光移向爪痕,她說:“爪痕,你去幫助我兒,讓他平安回來。”
爪痕上前,將身子屈了屈,旋即離開。
白須男子回去他原先休息的地方,將身體往陰暗處躺靠,躺姿舒適。獨留朱矛崖和巫采在大石上。
這時,婦人們有意無意朝洞穴正中看去,她們在看朱矛崖和巫采。只見朱矛崖走到巫采身旁,壓低聲音說了什么,巫采眉眼里有份溫情,輕語:“易快成年了,他會帶上朱矛,披著虎皮回來。”朱矛崖無可奈何,說道:“巫,回來必須教訓(xùn)他!”
朱矛是勇者之矛,整個部族只有兩支,是勇猛的象征。易成年儀式都還沒舉行,也敢擅自偷勇士的朱矛去用。
巫采輕聲說了什么,隨后她轉(zhuǎn)身返回骨屋。
高大的骨屋,由一具完整的猛犸象遺骸搭建而成,年代相當古遠。
朱矛崖聞著巫采殘留在側(cè)的艾草香氣,硬實的心有些許軟化,他抬起英氣的臉龐,注視巫采掀開皮簾的曼妙身影。回想起,夜晚這皮簾只為他開的纏綿之事,心里又軟化幾分,再不氣那個臭小子。
易來到落日林,順利地躲過部族里的獵人,他心里挺高興。落日林是西山洞人狩獵斑鹿、矮馬、豬牛羊等中小型動物的地方,這里十分遼闊,像易這樣的小少年,還不曾見過落日林之外的世界。
易來到河畔一處高地,他坐在高地上,愛撫“他的”朱矛,心里滿滿都是喜愛之情。除去喜愛之情,眉眼也難掩得意:“朱矛崖從不讓我摸它,摸一下都不行。哈哈哈氣死他!”
朱矛的矛桿通體朱紅,桿上有復(fù)雜的刻繪,刻著太陽和飛鳥。太陽形狀像眼睛一般,而飛鳥像一片片的羽毛。它不只漂亮,還是一件制作精良的武器。
易用指腹蹭著朱矛上的飛鳥,自言自語:“朱矛崖總是對我那么兇,對莫跟長腳亦就很好。”
莫與長腳亦是易的伙伴,三人年紀相仿。
“大家這次去打獵也不帶我,明明我獵大鹿很厲害呀。”易感到委屈,他覺得自己被忽視了。
委屈稍縱即逝,少年心性不愛愁,只見他把朱矛豎起,搭在肩上,眉眼都是驕傲:“爪痕說我像頭大虎一樣勇猛,以后也會有自己的朱矛。”
易站起身,走到河邊,對著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昂首挺胸。
河水里映出少年的英姿,他高大矯健,濃眉大眼,朝氣蓬勃。水面突然顫動,打碎少年的身影,一陣奔躍聲傳來,悶如雷。少年驚喜仰頭,見到一大群斑鹿像似被什么驅(qū)趕,朝北奔逃而去。
易激動地爬上高地,極力遠眺北面消失的鹿群,只見荒草綿綿,木林蔥蔥,沒有盡頭。荒地上,忽然躥出一只呆頭呆腦的長脖子鳥,它是一種只會奔跑不會飛的大鳥——鴕鳥(古中國有鴕鳥)。
“不要大鳥,也不要矮鹿。”易念念有詞,他要單獨獵殺一頭有分量的獵物,然后回去宣告他的成年。
最好是一頭豪豬,或者一匹林地馬,要是還能再遇見火角鹿就更好了,它是很少有的獵物。聽說以前執(zhí)朱矛的人,都能馴服火角鹿,將它當做坐騎。
易提上朱矛往北前去,他想去見見是什么野獸驚擾斑鹿群,也許是狼是鬣狗,是豪豬,他不怕這些動物。落日林是他們部族的狩獵場,大型猛獸都被打殺得差不多,比猛獸橫行的荒野安全許多。
來到挨近北面的草地,在一處低坡下,易發(fā)現(xiàn)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高的執(zhí)把射鹿弓,目光慌慌張張,矮的蹲地在,腳下是一頭斑鹿尸體。他們頭上綁著羽毛飾物,頭發(fā)都留得很長,一看就不是同部族的人。
“是星洞的人!”易心跳加速,激動多于慌張,他趴在地上窺視。
易的部族住在落日林西面的西山洞,而星洞在落日林北面。兩個部族的人住得近,在同個獵場打獵,世世代代起的糾葛,能讓部落老者唱個三天三夜的敘事歌。總之,是世仇。
高個的敵人,肥胖笨拙,一臉稚嫩,不難對付。低身的那人,從身形看應(yīng)該是個女孩,消瘦,穿得破破爛爛。
一個膽小的胖子,一個女孩。
易沒做多想,他放下朱矛,從腰間拿出一條投石索,他往地上揀塊石子,套進投石索中。他瞄準目標,掄動胳膊,大力將石子擲出。隨著石子拋落,前方傳來殺豬般的嚎叫聲。
胖子額頭挨這么一下,頭破血流,他捂住傷口,惶恐四探。他太恐懼了,竟一頭扎進林地,拋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