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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住一起怎樣?”
星洞少年顯然不理睬,他背著斑鹿,一瘸一拐離去。
易深感不妙,他故意躲開自己部族的狩獵隊伍,而且還深入到落日林的北面,一旦天黑,將獨自面對野獸,夜晚危機四伏。
對著星洞少年逐漸走遠的身影,易突然有種適才并肩作戰,旋即就被拋棄的悲涼感——也不想想他先襲擊人,還打算把對方當勝利品拖回西山洞。
星洞少年走后,易手腳齒并用,連忙以芒草為材料,搓出一條草繩。他用草繩纏住傷口,束縛手臂,能止血。不能再耽擱,得想辦法趕緊回去落日林西面,趕緊歸家,否則天黑后將性命不保。
易握住折斷的朱矛,回望地上的劍齒虎尸體,一臉不甘,最終他抬步往太陽微微偏向的方位走去。希望還能趕上西山洞的狩獵隊伍,但更可能他們早回家了。劍齒虎無聲無息躺在血泊中,殺死它的少年,那過人的英勇,看來是不能見證族人了。
易傷重流血,越走腳步越沉,以這樣的速度,在天黑前回到西山洞顯然來不及。就在他絕望之際,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喊他,易緊張回頭,見星洞少年就站在不遠處,他肩上那頭斑鹿不知道給丟到哪去了。
寒冷的黃昏,荒野獸叫,見到對方找來,易無疑是高興的,他走到星洞少年身邊問:“要干么?”他也沒想興許人家帶部族的人來逮他呢。
星洞少年臉色略顯灰白,額上有冷汗,他平淡說:“有個洞穴,夜里能住。”
“走吧,兩人結伴比一人安全。”易喜形于色。
星洞少年寡言少語,只是在前帶路,他走路的姿勢比先前瘸得更厲害,用皮子扎綁的傷口,有血外淌,滴濺在草地上。
斑鹿就丟棄在附近,星洞少年和易各割下一條鹿腿攜帶上,他們需要食物。
殘陽似血,荒野上兩個少年的倒影被拉得很長,他們一人扛著一條鹿腿,匆匆趕路。
在去洞穴的路上,易嘴里念叨:“你不會帶人來抓我吧?”星洞少年抬了下眉頭,冷聲:“你要是再襲擊我,我敲破你的頭!”
氛圍一時很糟糕,易訕訕說:“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哪有那個心思。”
遠離族人,夜晚獨留野外是非常不要命的事,那些愛夜晚游蕩的猛獸眾多,足以死個十次八次。
星洞少年帶易來到一處山腰,他找到一個相當偏僻的洞口,扒開洞口外長的荒草。易踟躕不前,星洞少年一下子就鉆進去,易驚道:“先點火照照!”星洞少年探出一個腦袋,淡然說:“飛鼠的洞。”
他們稱呼長得像老鼠,有翅膀的灰不溜秋洞的居動物為飛鼠,其實就是蝙蝠。
易鉆進洞穴,果然聽到蝙蝠群成片成片的叫聲,洞內昏暗,抹黑不見五指,洞外殘陽似血。
夜晚洞穴為火光映紅,通紅的石頭上,炙著鹿肉,易閑得沒事,跟星洞少年聊天:“我叫易,住在西山洞。你呢?”
星洞少年瞅了他一眼,低頭咬食一條烤好的鹿腿,他不想跟易結交朋友。
他叫辰,但這個名字很少人稱呼。在族里,族人幾乎都喊他臟毛,不是因為他很臟,而是他出生后,就睡在一塊臟兮兮的毛皮上,住在星洞的最下層。
易拿樹枝撥他的炙鹿肉,扎起一塊,呼著熱氣,大口撕咬。他邊吃肉,邊問:“那個胖子怎么丟下你跑了,他不是你的伙伴嗎?”
“我沒有伙伴。”辰終于回了一句,云淡風輕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