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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轟鳴,席卷一切。
夜辰在意識渙散之際,見到雍易那似痛苦似歡愉至極的眉結,和一雙失去焦距的眼睛,這是他最脆弱的時候,夜辰想。這是唯有他能看到的神情,夜辰已無法去想,他腦中一片白茫。
不知過了多久,勒抱住夜辰的手臂稍微松動,夜辰抬起疲倦的眼皮,見雍易正低頭親他。天空的月亮似乎黯淡了些,它偏離樹梢,離開它原先的位置。夜辰想無疑過去許久,他身體像似要散架那般。
雍易本來一直不懂,這就很氣人,立即就啥都懂了,還食髓知味,也不知道他那是什么腦袋。
雍易那么喜悅,他美得眉飛色舞,嘴角上揚,還不停啄夜辰的唇。夜辰摟住雍易脖子,借著兩人所在的位置有些傾斜,順勢將雍易翻身,趴在他身上。雍易伸手去摸夜辰的臉,兩人的臉靠近在一起,深情擁吻。
天亮之前,雍易和夜辰回到洞穴正廳,兩人衣服、頭發上沾有草絮,衣衫還算整齊。朱矛崖聽到腳步聲,抬眼瞅著他們,但見昏黃的火光里,兩人眉眼含笑,含情脈脈。
朱矛崖側了側身子,閉眼繼續入睡。
歡愉之事,人人喜愛,至于獲得的方式,因人而異,但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就像被野獸咬傷會疼,被矛扎傷會痛,歡愉是它們的對立面,它如此美好強大,甚至能安撫、治療。
第二日早上,朱矛崖率領西山洞的獵人們跟長弓覡辭行,來時他帶來七位獵人,回去時人數不只八人,而是十一人。不虧是西山洞的獵人,來長弓族不過兩日,竟“拐走”三位長弓族女子。
莫蒙和狗牙很幸運,都擁有自己的伴侶,兩人在歸家路上,不忘秀恩愛,將妻子背在身后過河。夜辰和雍易空手而歸,他們也是滿心歡喜,他們有最大的獲得,雖然他人不知曉。
離開長弓族地盤前,長弓覡帶著他的兒女到林中送行,他為自愿跟隨西山族的女子們祝福,并與朱矛崖話別。他還對夜辰說:“夜辰,你很快會回來,你會是我們族人的朋友。”
這是長弓覡的預見,這位少年和他們部族的緣分頗深,在長弓覡看來,他日后也許會成為長弓族人。
夜辰聽得長弓覡的話,他握緊長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長弓覡,你還看見了什么?”朱矛崖頗為在意,要知道他所知道的部族巫覡中,以長弓覡的預見最是靈驗。
長弓覡手指向雍易,他的手臂伸得筆直,神情嚴厲,他像似要說一個不詳的預言。夜辰驚訝,神色驚慌,雍易很淡然,他還因為睡眠不足,露出慵懶的神態。
對方指尖幾乎要戳到雍易的鼻子,雍易這才意識到長弓覡在指他,他問:“長弓覡,你要告訴我什么事?”
“你將毀掉南鹿谷,在干枯的藤葉上放火。”長弓覡所見的是鋪天蓋地的大火,那無疑是一場大災難,而這人是點火者。
朱矛崖抱著胸,神情凝重,其他西山洞伙伴則都在瞅雍易,仿佛他真得會這么干。要知道雍易就是個能干出別人不會干的事,從小到大就沒省心過。
“我干么放火燒林子?”雍易眉頭皺起,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忍住沒說弓覡胡說。
穹申輕哼了一聲,別說雍易會燒林子,就是這家伙在長弓族里打死人他都相信。雍易很不滿,他四周的人似乎都深信不疑,仿佛他下一刻就要縱火,他叫道:“我才不會燒林子!長弓覡,你肯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