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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隱蔽,它離洞穴的住人的廳室很遠,遠到夜深人靜也不會有聲響從雨洞傳出。
兩人在天將亮前,才從雨洞里出來,夜辰腿酸背痛,疲乏犯困,雍易身心舒暢,精神百倍。夜辰回到自己的臥鋪躺下,雍易坐在他身旁,幫他整理凌亂的發,為他拉被。
夜辰倦極,眼皮都快睜不開,在雍易的照顧下睡去。
早上,當夜辰醒來,他發現太陽老高,人們都已經外出干活,他睡遲了,而且沒人喊他。雍易的臥處相當凌亂,而且就在夜辰的眼皮底下,昨夜雍易就躺在他身側,非常近,近在咫尺。
夜辰爬起身,幫雍易收拾他鋪地的皮子,換過的衣物。摸著他的物品,想起昨夜在雨洞的情景,夜辰臉頰微紅,他太縱容雍易,可不能夜夜如此。
收拾好雍易的東西,夜辰步下高臺,穿過走廊,往主廳走去。早上,主廳里只有幾位女子,她們聚在一起,邊閑談邊勞作。阿桑見夜辰過來,忙對他說:“夜辰,還有湯,過來喝。”
其余女子們都朝夜辰投去目光,好奇他怎么留在洞穴而沒和獵人們出去。夜辰感到窘迫,他從沒睡這么遲,隨即他更是無措,因為阿桑對他笑語:“雍易讓我別喊你,讓你多睡會,說你很累。”
那倒不是意味深長的笑,但深知原由的夜辰耳根都紅了,他盡量平靜地問:“阿桑,他們今天上哪里打獵?”
“今天不打獵,朱矛崖帶著獵人們去暮河邊,說是要驅趕星洞人。”阿桑神情有些憂慮,她在擔心兩個部族沖突的事,“人為口吃的會發瘋,還不知道打成怎樣。”身為一位采集者,阿桑很懼怕星洞人,覺得他們窮兇極惡。
嗦嗦端來一碗湯,遞給夜辰,沒說話,只是笑著。夜辰接過,湯還溫著,他用眼神與她道謝。
夜辰很快將湯喝完,他回到次廳,拿上他的弓箭,他要到暮河去。
夜辰走得急匆匆,他心里擔慮,確實如阿桑所說,人為口吃的會發瘋,他不希望星洞和西山洞惡斗,打斗總會有傷亡。
趕往落日林河邊,遠遠就看到獵人們在酣戰,星洞的人也好西山洞的人也好,夜辰都認識,于是他心情頗復雜。他看見胖木被狗牙和他的狗堵在樹下,雍易和羽環虎在開闊些的林地互搏,羽環牙帶著他的兩位跟班,在草叢中攻擊朱矛崖。
夜辰想也沒想,拈箭拉弓,箭頭對朝羽環牙,他有意避開羽環牙的要害,倒不是不恨他,而是有所顧慮而不想殺他。
木弓拉圓,箭羽還來不及發射,一支長矛就已擲向夜辰,相當狠厲,夜辰慌亂躲避,抬頭一看,是星齊。星齊身旁跟著大貝,他們用能殺人的眼神盯著夜辰,并且逐漸朝夜辰抱抄。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們纏上夜辰,還很機敏,夜辰一抬弓,他們立即尋找隱蔽。河畔不是適合斗毆的場所,雜草齊腰,遮擋視線,腳下濕滑,不易站穩身子。
夜辰執弓蹲地,他在傾聽四周聲響,他知道星齊和大貝正在接近,而他沒有伙伴相助。他來得晚,可能此時西山洞獵人都不知道他也參與戰斗,這是很不妙的事。
河畔的風吹過雜草叢沙沙作響,但沙沙作響的也可能不只是風,夜辰的靜心捕抓,終于他聽到左側有腳步聲,他抬弓飛速射出一箭,瞬間從右側沖出一人,被他撲倒在地,頓時拳頭如雨點落下。
打他的是星齊,而大貝在興奮高喊:“快來,我們抓到臟毛那個叛徒了!”
夜辰激烈反抗,星齊死命鎖住他,咬牙切齒說:“是星洞養大你,狗東西,你竟然幫西山族人打架!”夜辰掙脫出一只手臂,握緊拳頭擊向齊腹部,冷冷說:“我們是敵人,從來都是!”
夜辰狠踹星齊一腳,轉身往朱矛崖所在的位置跑,他平時擅長奔跑,但此時的他雙腿發酸,拜雍易所賜。沒能逃出長矛的射程,在身后敵人的長矛追擊下,夜辰躍進河水中。
入水后,夜辰的腳肚子抽搐,昨夜和雍易的“戰事”,使得他的戰斗力嚴重下降。星齊和大貝緊追不放,不巧雍易跳入的河段,水還很淺,藏不住人。夜辰拉弓回射大貝,被大貝躲避,再要補射一箭,星齊已經似箭般追上來,相當危急,夜辰將箭頭瞄向星齊,而大貝揮動手臂,手中的矛眼看就要擲向夜辰。
弓弦撐開,迅速恢復原位,箭羽飛出,射入星齊的大腿,他抱腿痛叫。該慶幸夜辰用的是獵鹿弓而非長弓,否則這一下,大腿骨必將裂開。
夜辰的余光掃見大貝揮矛的動作,但已來不及做出反應,風馳電掣之際,大貝被人飛鏟倒下,長矛偏移動,扎在夜辰身側。踢倒大貝的正是雍易,也不知道他從哪里冒出來,他對夜辰喊:“夜辰,別讓他跑了!”
星齊正慌亂想逃,但他的傷腿拖延他,夜辰將弓一抬,喝道:“站住!”
畢竟打小就認識,星齊知道夜辰的射術不錯,他站住,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