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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他是個深謀遠慮的人,他知道他們這些老獵人都將老去,終有一日,部族的生死得寄托在青壯一代,切確地說,就在他們兩人和黑獾、長腳亦身上。
雍易在流鼻血,夜辰摘來葉子,卷起,將他鼻子堵住,聽他嘟囔什么:“老頭子下手真狠。”“剛剛差點戳穿我肚子。”
他的臉被長矛打傷,鼻血流得淋漓,除此身上倒是沒什么其他傷,能從朱矛崖朱矛下這么輕松“活下來”的人,大概只有朱矛向和雍易。
“餓了嗎?女孩們在煮湯了。”夜辰抬手擦去雍易滴落在唇上的血,他動作溫柔,言語更溫情。雍易抓住夜辰的手,將他整個人順勢拉進懷里,夜辰不讓他抱,已有其他青壯拿矛往洞外走,但雍易懇求著:“辰,讓我抱一下,我鼻子好疼呀。”
他還會撒嬌了,想必人沒事了。
夜辰任由他抱住,兩人耳鬢廝磨,然后雍易又很快將他放開。
“雍易,你們要抱就去草叢里抱,快讓開,我們要練矛。”長腳亦拿長矛作勢要戳雍易,他身邊的灰鴉也瞎起哄,說什么:“別教壞小孩子。”
這么一大早,西山洞那群熊孩子個個都還在睡覺,怎么教壞他們了,不過夜辰倒是看到站在洞口的朵朵和嗦嗦。
夜辰想拉起雍易,這家伙還假裝使不出力氣,大熊似的身子靠著他,真是死沉,“雍易,去吃點東西,起來。”雍易這才站起身,一手搭著夜辰的肩,一手摸肚皮,可憐巴巴說:“好餓呀,我好像有十天沒吃那么餓。”
他也就從昨日沒怎么進食而已,再說十天沒吃人早餓死,還能在這里喊餓。
雍易灌下一肚子的熱湯,人頓時生龍活虎,雖然他還是餓,夜辰知他這樣肯定吃不飽,把自己平日存下的干糧拿給他吃。
一路啃著肉干,前往落日林打獵的雍易,看著毫無威懾力,他像只大犬般跟在夜辰身邊,時不時向夜辰討根肉干吃。同行的長腳亦實在看不下去,制止說:“夜辰,那是你的干糧,別再給他吃了。”
夜辰把所剩無幾的肉干塞給雍易,只是說:“他肚子餓,沒吃飽。”他很寵雍易,打獵的同伴們都知道,所以大多也只當沒看見。
黑獾和狗牙都一副淡定模樣,長腳亦在搖頭,覺得雍易這小子,一直福氣不小,不過也沒什么好羨慕,他的妻子朱蕊待他也很好。
他們一群獵人,前往落日林的暮河,打算獵馬鹿,難得發現附近出現一個星洞獵人,狗牙的狗歡騰地吠叫。長腳亦抱胸,疑惑說:“奇怪,怎么只有一個人。”
近來在暮河幾乎看不見星洞人,他們顯然有意避開西山洞地盤,不想起沖突。由這點也可以知道星洞人的情況很糟糕,所以才會示弱。
“他好像在拖著什么?”狗牙覺察那人的姿勢古怪,他視力好,他很快看清楚了,“他在拖個人。”
“去看看。”黑獾難得管起閑事,可能他也覺得這情況不對勁。
狗牙的狗奔在最前面,朝那星洞人吠叫,星洞人停下動作,看見突然出現的敵人,他本該很惶恐,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呆滯。他似乎遭遇過襲擊,臉上沾血,而他拖的那個人更是一身血。夜辰認識這位呆滯的星洞人,他似乎叫骨魚,往時沒怎么接觸,而他很熟悉骨魚拖的人,那人是星齊。
西山洞人面面相覷,最終卻是雍易上前,協助骨魚將星齊從地上拉起,讓他坐靠樹干。雍易見星齊是被人刺傷,還有氣,問骨魚這是怎么回事,骨魚這是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被群西山洞人圍著,他用抖顫的聲音說:“是個藍臉人,我們正在獵鹿,他他……”他低頭看星齊,覺得伙伴像似快不行了,噙淚哽咽。
夜辰見到這位舊敵一臉血污,奄奄一息,他的大腿有個血洞在流血,夜辰內心在掙扎。突然,雍易摘下腰間放止血藥粉的罐子,把小罐子丟給骨魚,做了夜辰想做卻又不甘愿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