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智光和尚微一沉吟,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女子欺瞞父母,固然不對。然能不懼辛苦,獨自撫養孩兒,不離不棄,也是一件功德。若是那女子日后,謹言慎行,不再行差踏錯,也算是功過兩抵。更何況,若說罪孽,倒是那薄幸棄義的男子更多些。世俗流言,不聞不懼,此等磨難,也算是為其銷業了。至于誠信,老衲相信,金城所致,金石為開。”
阿康聞言,恭恭敬敬的跪在老和尚面前,磕了一個頭。老和尚見此也是略有一驚,卻已來不及避讓。阿康抬頭跪言,“小女子康氏,既是此等薄命之人。流落洛陽城,幸得義父母溫氏夫婦收留。康氏乃薄命之人,助義父母料理酒肆生意,卻遇權勢惡少生事,雙親老邁、不堪滋擾。幸而康氏曾救過馬副幫主,遂請自嫁,以托庇護。此事洛陽城老戶,多有知曉。然馬副幫主肯娶小女子,卻只是為報當日之恩,自康氏嫁入馬家,馬副幫主便另居他室。素日里關懷照顧,有如兄長,康氏感激不盡。家中仆婦,皆可證明。后曾聽聞,有人言說:馬副幫主為老不尊,臨老入花叢。康氏愧疚甚矣,因康氏一時愚念,毀及馬副幫主一生清譽,康氏深感罪孽深重。今日小婦人不顧廉恥,解說于眾英雄面前,就是為了還馬副幫主一個清白。
“自入馬家,馬副幫主便告誡小婦人,絕不要涉及幫中事務。五月初一晚間,小婦人親眼見過剛剛徐長老所呈物證的信封,上有隱隱茶水痕跡為證。只是當時火漆封印已開,且馬副幫主將內中之物盡已焚毀!”
言及至此,眾人已是一片嘩然。當場有兩人神情劇變,一個自是全冠清不提,另一個卻是徐長老。全冠清破口大罵“賤婦!”卻被吳長老一個大耳刮子打上去,一時難以言語;徐長老卻一擺手,令眾丐噤聲,厲聲喝問,“那馬夫人之前寄給老夫之信,是在欺騙老夫了?”
阿康跪轉身子,又是一個頭磕下來,“徐長老容稟。小婦人五月初二離家,探望在外學藝的兒子。待到初三傍晚及家,全舵主竟已做主將馬副幫主大斂蓋棺。頭七吊唁之時,全舵主更是扣住小婦人義父母,以其性命相要挾,命我書信一封,寄予長老。故而送信之人也是全舵主所派,非是馬家仆役或是馬副幫主弟子。至于那信封,想來全舵主既能封上火漆,仿幾行馬副幫主的手跡也是不難?!?
徐長老厲喝,“你到此多時,何不早言?”
全冠清紅著一雙眼,此時正是恨恨盯著阿康,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個洞來。哪知恰在此時,只聽“叮當”一聲,眾人循聲望去,就見隨侍馬婦人的僵臉婆子右手一哆嗦,從袖筒里掉落一支泛著藍光,顯是淬了毒的短匕首。原來卻是一旁觀望的阿朱、阿碧,瞧出剛剛那婆子扶著馬夫人的姿勢不對,聽得阿康說辭有些不同尋常,想趁機把事情攪得更亂,省的他們回過頭來找自己一行人的麻煩。于是便要王語嫣說與段譽,唬他那婆子欲害王語嫣。段譽那個癡情種子果然一招劍氣,打的又狠又準,直劈得那婆子掉了手中匕首。
在場的幾位老江湖立時就明白阿康剛剛是被人脅迫,譚婆回手就封了那婆子的穴道。再看阿康,自袖中取出一物,呈給徐長老道,“此物乃是昨晚全舵主親手交由小婦人,要小婦人今日當著諸位英雄的面,言稱此物乃是馬副幫主過世時,手中緊握的?!?
徐長老接過此物展開,卻是一把折扇。
“朔雪飄飄開雁門,平沙歷亂卷蓬根;功名恥計擒生數,直斬樓蘭報國恩?!?
喬峰聽到徐長老沉聲念完此詩,當即一驚。此扇反面是徐長老手繪的“朔風雪壯士出塞殺敵圖”,正面的這首詩,乃是他恩師、丐幫前任幫主汪劍通所作。這把扇子正是他二十五歲生日那天,恩師所贈。
喬峰此時已是明白這是有人盜了此扇,意欲嫁禍,如今馬夫人此舉,可說是為自己洗脫了嫌疑。當下毫不遲疑,朗聲道,“徐長老,這折扇是我的。”
其實丐幫位分高的幾位長老,聞得此詩,便已知是喬峰之物。但多數人卻是聽了喬峰的話,過了會兒才想明白是全冠清惡言誣陷,此時已忘了喬峰是漢人還是遼人,都恨不得咬全冠清這個小人幾口。吳長老離全冠清最近,早已是大巴掌“噼噼啪啪”、劈頭蓋臉、連綿不絕的招呼上去。白世鏡示意幾個執法弟子略加阻攔,畢竟幫主尚未發話,還不可定刑。
阿康復行一禮,道:“馬副幫主一生忠義,以丐幫前途聲譽為重;寡言慎行,少有仇家。莫不是阻了什么人的野心陰謀,才被除去?馬副幫主死得冤枉,小婦人哀懇眾位英雄,念著故舊之情,查明真相,替馬副幫主報仇雪恨。求諸位長老高義,救我義父義母脫困。”
阿康這幾句話下來,便是把全冠清謀害馬大元的罪給坐實了。那全冠清此時已是拼命了,覷了個時機躲過吳長老的大巴掌,嘶聲喊道,“定是這無恥賤婦,早與那契丹遼狗勾搭成奸。先是害了馬副幫主,如今又來陷害全某!”
阿康聞言,“倏”的站起身來,轉過身子,雙目寒光如刀子一般的射過去,“全冠清!我今日既敢自曝往日之不堪,就是早料到我若不受你脅迫,你必以此事攀污于我。我康敏無能,今生今世,既不能手刃謀害我至親的仇人,又無力保全自己名聲。他日即便為鬼,也定陰魂不散,日夜糾纏于你,看你究竟是何下場!便是你死了,我也和你到閻王殿打這官司!”
眾人初時憐她恨苦,到后來聽得她這一襲鬼氣森森的賭咒,都不禁身上一寒。更哪料到,這女子竟是個烈性。剛說了最后一句,竟是飛快的拔出頭上發簪,使盡全身力氣,向喉間刺去。只聞“噗——”的一聲,立時血染云裳白衫。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場正面沖擊原著的大場面,就是這個大亂子,實在是不好寫。原著十五至十七章,寫得就是這一場。不想妄圖超越或是顛覆金大俠的原著,也不想剽竊他人文字,故而情節相同處,做了簡化處理(怕沒看過原著的朋友讀不下去)??赡苓@種處理方式會讓一些朋友感覺很不爽,在此表示歉意。想看原著的朋友,可參看鏈接:
PS:女主沒掛,表pia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