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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峰來到廳堂,就見阿康昏昏沉沉的、伏幾倒在椅子上。但見阿康香汗淋漓、眉頭微鎖,貝齒輕輕咬著艷艷紅唇,喉間時不時的咕噥出聲,端的是活色生香一尤物。喬峰見她不醒,只得走到她身旁,喚了一聲,“康夫人?”
阿康朦朦朧朧之間,只覺得有一股說不出**,既像是絕望的悲傷,又像是身心最深處的渴求,以及激烈、矛盾的種種情緒,一時都在身體里叫囂、沖突。霎那間她只想將自己埋入一個懷抱,嚶嚶哭泣。正這時,迷茫中恍惚見到一個寬厚堅實的身影立于眼前。
喬峰喚了康氏一會兒,就見這女子迷茫著一雙眼,對自己伸過一支柔若無骨的纖纖細手,嬌嬌弱弱的j□j道,“你抱我一抱好不好?”
喬峰聞言大驚,不由大喝一聲道,“你說什么?”
阿康卻似被一道驚雷劃過頭頂,那叫一個振聾發(fā)聵,那叫一個提神兒。等她想明白這是怎么個情形,想明白眼前站著的人是誰,想明白自己剛剛說了什么,阿康恨不得真的來道雷劈暈自己算了——好像原著里,康敏也說了類似的這么一句話,然后不一會兒就嗝屁了。
阿康咬牙道,“院子里有口儲水的大缸,煩勞喬大俠把我扔到里面浸一浸。”
饒是喬峰再不解風情,也大概猜出阿康這是中了什么迷情的藥物了。喬峰想了一下,還是抱起了阿康往院子里走去。
阿康被喬峰抱在懷里,卻是欲哭無淚——她咋也想不到,會有一天,男人的體味竟會對她有如此誘惑。阿康死死咬住下唇,生怕一個不經意就會j□j出聲。阿康一口氣正憋在那兒,卻冷不防就被丟到了水缸里,瓦涼的水,直灌口鼻。阿康前世雖說水性不佳,但至少憋一口氣的“死魚漂”還是會的,抬頭換氣、蛙泳動作這些大學體育基本考試項目也還是能達標的。可此時她本就有些腦筋不大清楚,又是毫無防備,一進水缸就灌嗆了幾大口。一頓撲騰之后,竟然倆腿抽筋了。阿康只得認命,強忍著泡在水里,干等喬峰能在她斷氣之前把她撈出去。
喬峰見大缸中一陣水花翻飛,接著漂上來串串氣泡,后來水面終于平靜下來……卻……有些太過平靜了……喬峰連忙伸手扯著領口把阿康拎了出來。阿康雙腳一沾地,立時撲倒下去,渾身抖作一團。喬峰向來少和女人打交道,見此情形,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有些慌了手腳。他見阿康抖著手,指向東廂,心領神會,當即提起阿康,去找譚婆求助。
東廂的門一推即開,喬峰心下立覺不妙。房里此刻仍和他離去時一般的昏暗,喬峰摸索著點燃燈火,卻見趙錢孫仰面倒在地上,滿面驚恐,胸口凹陷,已是被人用重手法擊碎胸骨。譚公伏在譚婆身前,喬峰將其扶起時,卻見他已然氣絕。喬峰將譚公尸身放到一旁,又探了探譚婆鼻息,見她似乎還有微弱的氣息,忙握住她的手,輸了一道真氣過去。
阿康剛剛被喬峰放在門口、依著門框站住,此時也已踉踉蹌蹌的進來。一見屋內情形,阿康不禁“啊”的一聲驚叫出來,連忙快步來到譚婆身邊。喬峰以內力幫譚婆運內息行走一周天,譚婆方緩緩睜開雙眼,見是喬峰給她輸送內力,又看了看阿康,斷斷續(xù)續(xù)道,“不是……不是他……香……那人……沒有……”
阿康雙目含淚,一邊給譚婆輕輕撫著胸口順氣,一邊柔聲勸道,“譚婆婆,你莫說話,先歇一歇好嗎?你可有什么傷藥,能救治你的傷勢。”
譚婆一時沒有氣力開口,只是緊緊抓住阿康的手,略略搖著,指了指門口。阿康見譚婆緊緊盯著自己,又想到她才剛的話,忽然想起了什么,轉身抓過喬峰的手,聞了一下。
原來阿康每被蚊蟲叮咬,常常紅腫一大片,半個月都難消。譚婆便給她配了一個香囊,用以驅蟲。阿康喜歡它有股冷冷的香氣,而且香味持久,便一直帶著。后來聽到江湖傳聞喬峰殺人,阿康跟譚公譚婆、趙錢孫商量如何防范時,譚婆覺得阿康似乎懷疑有人假扮喬峰行兇。于是想起當日能識破慕容家丫頭假扮喬峰救人,就是憑了她身上的藥香。是以譚公譚婆在門閂、窗邊都暗藏了一點改良了的驅蟲香藥。今夜喬峰入室震裂了門閂,后又為解穴而將門閂捏碎,雙手及袖口都沾上了香氣。喬峰和阿康離開之后,譚公譚婆及趙錢孫忽見喬峰模樣的人回轉,一時未加防備,才為其所趁。那“喬峰”襲向趙錢孫的時候,譚婆才突然察覺他身上并未沾有藥香,可此時已是來不及了,若非譚公重傷垂死之際,仍替她擋了一擋,怕是她也熬不到此刻,早就見不著阿康了。
阿康因為自己身上就帶了氣味相近的香囊,初時也不曾注意到喬峰身上沾了藥香,此時一聞便知喬峰手上沾得了香氣。立時明白喬婆之意,忙問道,“譚婆婆,可是有人假扮喬峰,殺害譚公和趙錢孫、打傷了你?”
喬峰見譚婆點頭,竟真是有人冒充自己行兇。直氣得喬峰虎目通紅、睚眥欲裂。阿康一見譚婆點頭,卻是豆大的淚珠、噗倏倏的滾下,哭道,“譚婆婆,是我害了你們……”言罷,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