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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朱三步一回頭的走出了阿康的房間,一邊慢慢向房間走去,一邊暗想心事。猶疑片刻后,終于下定決心,向東廂群豪住處而去。
全冠清正惱薛慕華將康敏看護個嚴實,丐幫也沒有打探到蕭峰自那日離去后的消息,卻聽門上輕輕扣了兩短一長兩短的五響,不由心思一動。全冠清懶懶道:“進來吧,門沒閂。”
全冠清見進來的竟是阿朱,雖為言語,卻不由左眉一挑。
阿朱不等全冠清說話,徑自一福,言道:“婢子阿朱,見過七爺。”
全冠清嗤笑道,“郡主切莫如此,全冠清可擔當不起郡主大禮。”
阿朱起身,垂首低眉輕聲言道,“不論今昔你我是何身份,七爺對阿朱曾有救命之恩,阿朱從不敢忘。當日在杏子林中,阿朱不曾認出七爺,是阿朱的不是。今日既已認出七爺,怎能不來拜見。”
全冠清雖未正眼瞧她,兀自擎了被茶在嘴邊,茶煙裊裊后,那雙如隼鷲般的眼眸,看著似乎也不那么凌厲了。
“阿朱,有人說,心念舊恩的人是有后福的。但你也要知道,若是有人早已更名換姓、隱藏身份,多半不是什么好事。你若一味的要相認……唉,能救得了你一次的人,未必能救得了你第二次。”全冠清啜了口茶,瞟了一眼阿朱,又道,“小阿朱向來伶俐通透……今日過來,究竟是為了哪般啊?”
阿朱抬起頭,凝視著全冠清,道:“阿朱此來,求七爺瞧在昔日的情面上,給阿朱一句實話:康夫人的小公子,可否在七爺手上?”
全冠清瞪了阿朱半晌,冷笑道:“好個癡心的小阿朱啊!蕭峰那廝半分沒將你放在心上,你倒為他的姘頭打探起消息來了。你以為這樣,他就會拿你上心么?”
阿朱聞言俏臉一紅,卻是淡淡說道:“蕭峰雖說不及七爺年輕有為、雄才大略、俊雅不凡,但好歹也是江湖上成了名的英雄人物,如何瞧得上阿朱一個小丫頭。這點自知之明,阿朱還是有的,才不會去肖想什么武林英雄。阿朱認識康夫人也有些時日了,她一心都在她的孩子、家人身上,蕭峰確是幫她尋子,其他的情分,倒也沒什么。
“說什么昔日情分,確是讓七爺好笑。昔日阿朱為婢子,伺候七爺本就是應該的。卻是婢子僭越,總是記著昔日一道長大的情義,記著七爺的俠義心腸……”
“夠了!”全冠清壓住心中怒氣,喝斷阿朱。當日在慕容家,雖說阿朱是婢女,他們兄弟幾個是被作為家臣栽培,說到底,卻也不過同為慕容家家仆而已。阿朱眼里所見到的寬厚恩義的主人家,和全冠清所知所見到的,那是大相徑庭。如今全冠清雖未能完全脫離慕容家的控制,但也算是自有門戶。此時的他,想到慕容家的種種,瞧著和他大哥一樣被人蒙蔽的阿朱,自是氣不打一處來。
阿朱被全冠清忽然間換上來的猙獰面目嚇了一跳,還是咬牙陳詞:“阿朱不是為了旁的,求七爺看在你我同為孤兒的份上,給阿朱一個交待。若是……若是你我的親娘能為孩子多付出一份辛勞,七爺和阿朱,都不會是如此命運……七爺!”
“住口!你回去告訴那姓康的賤婦,若是她兒子此時在我手中,我定叫她……”全冠清一想起阿康,立時怒得雙眼迸出血絲,心中卻不確定若是康敏的兒子真在他手里,他是想折磨的她生不如死、還是更想蹂*躪得她死去活來。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有話說:其實是阿康記錯了,函谷八友里老七花癡石清露是女子,老八李傀儡是男的。不過李傀儡是個戲迷,常常油妝滿臉的登場,生旦角混著唱,故而把阿康給混暈了,才記錯了他的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