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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段正淳手下力道越來越重,阿康已是臉色煞白、汗如雨下。正這時,一道青影從窗外閃入,不知是什么兵器照著段正淳就打。段正淳一驚之下,松手迎招,一個照面下不由退開三五步。就見那青衣儒生打扮的人,手里一把鐵爪鋼杖,拿著鐵爪一頭似扇扇子一般的搖了兩下,滿不在意的言道:“這年頭的王爺怎么這么不要臉啊?人家小娘子已經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要糾纏不休?果然——人渣!妹妹你說,四哥哥說的是也不是啊?”說道這里,那書生回頭,佞笑問向阿康。
阿康穩了穩神,抬頭一瞧,卻是那個不知來頭的“便宜哥哥”!真是不知該說什么好。
段正淳看清來人,簡直如火上澆油一般,更是怒上了三分,喝道:“云中鶴!你來這里,究竟意欲何為?”
云中鶴以鐵爪搔頭,無奈道,“云某自認在‘負心薄幸’、‘流毒無窮’這兩方面都比不上王爺,想著莫不如把‘窮兇極惡’的名頭讓給王爺算了。”
段正淳一聽這話,怒得立馬攻了上去。奈何這云中鶴本就和段正淳本事差不多,偏偏他的輕功又比段正淳好上太多了。這一架,如果云中鶴不想打,段正淳根本就是瞎蹦達。
段正淳想通此關節,說明腦筋已是清醒不少。遂又恢復其王爺的范兒,假人嘛哈的往那一立,瞥著云中鶴道,“你老大段延慶又躲在哪里陰謀算計我等呢?”
云中鶴見他不再追纏,也樂呵呵的搖著小步,卻對阿康道,“不知妹妹是哪里的菩薩下凡?專到此間點化眾生來了。如今葉二娘改行幫人家帶孩子,還兼作保鏢。云中鶴偶爾做次護花的買賣,倒也不錯。若是沒了冒犯菩薩的人,估摸著段老大也沒閑功夫特意跑這兒來。”
如今段正淳身邊跟著的侍衛只有兩個,若是段延慶到了,他還真有幾分麻煩。想到這里,段正淳哪還有心思繼續糾纏,還不趕快盡早脫身?于是段正淳鄭重告誡阿康道:
“小康,你心里怨我,我不怪你。但你若是和云中鶴之流為伍,那可是自甘墮落啊。你……好自為之吧。”
阿康此時對這兩個人是看都不看一眼。段正淳一個人,也沒法繼續做深情款款狀,一甩袍袖,恨恨離去。
云中鶴也不愿久對著阿康,生怕自己一時按捺不住,回頭再被老大或是葉二娘給作了。慌忙交待一句“妹妹且安心養病”,就攆在段正淳后面顛兒了。
阿康氣走段正淳,本來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買賣,自己心里也氣個夠嗆。沒想到臨了又來了個云中鶴,阿康一直奇怪哪里來的這么一個怪人,卻沒想到是打葉二娘那邊算過來的“哥哥”(小康同學還是算錯了,人家是沖著段老大的面子)。這一攪合,驚悚得阿康都未留意段正淳最后關于“自甘墮落”的定義,不然她還得再惡心一次。
稍許平復了一下心中的震驚之后,臂上的痛感陣陣襲來。阿康撐著走到椅旁,撐著桌子慢慢坐下來。一陣陣的疼痛,讓阿康眼前有些發虛,正這時,就聽耳邊一聲輕喚:
“阿康,你……還好么?”
阿康一抬頭,便看到阿儡那關切的眼神,不由苦笑道,“你都聽到啦?你會……為這瞧不起我么?”
阿儡微怔,忙道,“怎么會?”簡單的一句,語氣卻透著濃濃的疼惜,讓阿康不禁釋懷的笑了出來。
就見阿儡滿臉泛紅,訥訥道,“不過倒是阿康剛剛所言,未免有些驚世駭俗。”
阿康呵呵一笑,俯在阿儡耳邊道:“以前聽人家說,若是想分手,卻被對方苦苦糾纏,有個速戰速決的法子。若對方是女子,只消對她說‘我從沒愛過你’,女子定會心死如煙滅;若對方是男子,你只要對他說‘你在床上從未讓人滿意過’,那男的定會掉頭就走。今日一試,果然好用。不過阿蕾是個姑娘家,這么好用的法子,倒是有機會,也用不上。”說完兀自傻呵呵地在那兒樂。
阿儡聞言大囧,一張俊臉紅的快滴出血了,吱吱唔唔道,“阿康……其實我……”話還未說完,卻見阿康豆大的淚珠,噗倏倏的直滾落下來,立時驚得阿儡忘了自己才剛要說啥了,忙問:“阿康!你這是?”
阿康嘴唇抖了好半晌,才顫著聲音抖出一句:“沒事,胳膊疼得……眼淚自己掉出來了。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