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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孩聽他這話,也抬頭去瞧。這一看,竟歡喜的伸著小手,一邊指著阿康,一邊喊:“姨!姨!”
那中年漢子見狀直皺眉頭,剛要開口,就聽那書生逗著小孩道:“你也覺得這等美人讓人喜不自勝,可對?”
小孩連連搖頭道:“姨!桃花姨!”
一旁的漢子怒道:“靈兒!不可胡鬧。”那小孩也不怕他,卻也不敢拂逆,氣呼呼的坐下,拿背對著那張苦臉。
苦臉漢子皺眉嘆氣,一張臉愁得更是苦了。就聽他對那書生說道:“子游,令祖好歹也是文學泰斗,一代宗師……你能不能給他老人家留幾分面子,莫在大庭廣眾之下,再做出一付浪蕩子的架勢。這實在是……不成體統(tǒng)——”
那書生“撲哧”一笑,道:“黃世伯,您之前明明是個恃才傲物、灑脫不羈的性子,小侄對世伯才學見識的欽佩,便如那南洋的海水,波濤澎湃。怎的遭了一番大難,就沒了血性,甚而迂腐起來,這……這叫小侄情何以堪啊?”說著說著,竟做掩面拭淚狀,假哭了起來。
哭臉漢子被他氣得頭疼,揉著眉心道:“子游莫要亂叫。家父和幾個叔叔,都是自幼拜在令祖歐陽文忠公門下,算下來,你我自當平輩論交。”
書生連連擺手道:“小可豈敢,世伯乃當朝狀元郎。再說家父與世伯族弟乃是知交,這些年小侄游歷南洋諸洲,多虧有世叔不時派人照撫,不然小侄哪能如此逍遙;若非小侄在天竺諸部逗留日久,即便想為世伯效力,恐怕也只能望梵文醫(yī)書而徒勞興嘆……說起醫(yī)書,世伯當日可是答應了小侄的。小侄為您譯好古醫(yī)書典籍后,您就借我看您家里的藏書。可小侄剛看過一本《艷經》,世伯就開始東躲西藏、顧左右而言它,莫不是欲失信于小侄吧?……世伯從未習武,而近來忽然力氣大增,小侄若沒猜錯,怕也是從那些書中窺得什么稀罕法門了吧?”
那漢子搖頭道:“你才看了本寫天下毒物的《艷經》,就去招惹來那么一個星宿派的古怪丫頭,我若再讓你看下去,你還不知會惹出些什么亂子呢。你年紀尚輕,不知江湖險惡,會些半吊子本事,反倒容易惹禍上身。還不如……說起來,你到底想把那丫頭怎樣處置?你一個男子,老這么拘著個姑娘家,成何體統(tǒng)!”
原來這苦臉漢子竟是當年神采飛揚的名醫(yī)毒公子、狀元郎黃敞潮!
那位姓歐陽的書生卻是名門出身,其祖父乃是堪稱一代儒宗的文學大師歐陽修。這位歐陽公子,是家中幺子幺孫。他父親就是無心仕途、寄情山水的性子,故和揚州黃家經營海運的當家人黃牧波結為至交。這個歐陽子游更是家中異類,幼時聰慧早言、稍大時更是博聞強識,卻又偏偏不走正道,整天嚷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他本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自小嬌慣壞了,很是任性;偏又生得一張好嘴,最會哄人。他祖父一世英明,也給他忽悠的,竟準了他自十二歲起,便開始出門游歷。起初還是跟著他父親,后來竟跟了黃牧波的遠洋商船隊出海去了。他時不時的托商隊捎回家中一些譯好的梵文詩歌、拓印的天竺壁雕圖,美其名曰“在外游學”,一晃便過了十多年。直到黃牧波被族兄黃敞潮逼著找人翻譯古印度醫(yī)書,這才揪著歐陽子游陪了幾個天竺大夫回來。
歐陽子游一邊譯書,一邊就不懂的東西和黃敞潮以及天竺大夫請教,有時黃敞潮忙了沒空理他,便叫他自己去查醫(yī)書。這小子本性就是愛走偏門,沒幾天功夫,就把醫(yī)書看了個大概;倒是那些制毒、用毒、解毒的書,他不知花了多少心思,竟研究了個門兒清。
黃家被滅門的時候,歐陽子游正好回家探望雙親,堪堪躲過一劫。歐陽雖是漂泊浪子,骨子里卻是很重情義。如今黃家慘遭滅門、黃敞潮和黃牧波的遺孤不知所蹤,倒把他骨子里的一股狠勁、倔勁給激了出來。之前他本就覺得黃牧波死的有些蹊蹺,如今連黃氏宗家都遭了難,官府說是黃敞潮畏罪潛逃,歐陽子游是怎么也不信的。于是歐陽子游開始自黃敞潮家的滅門案查起,一路追查到了浙、贛附近。先是順手捉了一個離家出走、無法無天、胡亂用毒傷人的小丫頭,又在藥王山遇到了黃敞潮和黃牧波的幼子黃靈。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的一個月要準備考試,請個假哈。
還是希望能多看到些留言。激勵我吧,讓我考完試來個根品大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