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康總覺得大薩滿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詭異得瘆人,就見他看著蕭峰略一沉吟,道:“你們成親,不然有禍?!北娙寺犃瞬蓞⒖偷霓D說,頓時議論紛紛,看那神情,想來均是不愿留這兩個招禍的人。
蕭峰一聽這話,不由眉頭皺起。阿康一見蕭峰如此神情,忙道,“我是寡婦,和這位大爺實不相配……”阿j□j怕蕭峰因眾人誤會而惱了她,如今她母子實在是只能托他護佑,故而急急解釋。只是情急失智,看著眾人聽過她這話后困惑的眼神,便知道,女真人完全不明白“她是寡婦”與“不能婚配”之間有什么因果關系。恐怕這些女真人此刻唯一弄懂了的,就是阿康和蕭峰不是夫妻。
阿康此時深知,沒有女真人的幫助,莫說尋參;他們連在這深山老林里求生都甚為困難。若單是蕭峰一人,還好說。可此時阿康體弱、樂兒年幼,沒有了女真人的照應,當真為難。蕭峰此時沉默不語。阿康心急如焚。樂兒看看這個、望望那個,不知心下想些什么。燕北山急忙用女真話和大薩滿求情,阿康也不懂他在說些什么,心下盤算著最壞的打算:實在不行,跟女真人買些山參,求住一晚,明早便下山去。附近尋個住處,再做打算。
燕北山早從蕭峰的話中聽出,阿康的身子實是受不得奔波,用藥更是拖不得,心急之下,干脆跟族長劾里缽談起條件來。女真人過得窮苦,同聚居地偏僻、和外界少有互通大有關系。燕北山和女真人,一年再少也要跑個兩、三趟的生意,互通之物對于女真人來說,卻往往是不可或缺的。故而燕北山愿意往他們這邊多跑兩趟,劾里缽是求之不得的。奈何劾里缽幾次覷望大薩滿的眼神,都被大薩滿無視掉。劾里缽滿心肉痛,只能對燕北山搖頭。
阿骨打一旁看出些門道,拉住燕北山道,“燕大叔說的,可當真?”
燕北山一摔阿骨打的手,急道:“我老燕說話,啥時候不算數?這是我妹子,是我救命恩人的閨女,她的事,就是我老燕的事。漢人俗話說,‘救人救急’。你們幫我這次,老燕畢生念著!”
阿骨打聽了點點頭,轉問大薩滿:“**師,他倆不成親,是他們有禍,還是會給我們部族招禍?”
大薩滿想了想,說:“他們有禍。對女真人,會帶來大好的機會?!?
阿骨打只會說女真話,故而大薩滿回的也是女真話。女真眾長老聽了這話,無不大喜過望,拍著巴掌、互相大聲說笑著。
阿康不懂為什么這些人的臉色忽然都變了,其中那族長的表情最為開懷,直接拍著燕北山的肩膀,頻頻點頭。原來劾里缽聽了這話,竟樂得越過了大薩滿直接答應了燕北山。
大薩滿見此情景,也明白眾人的意思是,既然不傷害族人利益、還能給族里帶來好處,當然要答應。眾長老之意固然有理,可大薩滿還是有自己的堅持,于是大薩滿對著蕭峰、阿康二人說:“你們住下吧。要遵循天神的旨意,才能安康。你們該成婚。”
蕭峰和阿康一時不明白狀況,阿骨打已是笑著過來,拉了蕭峰、阿康要往外走,想帶他們去自己住處。燕北山向大薩滿和劾里缽行了個禮,便來到蕭峰和阿康身邊,抱起樂兒,說:“大薩滿和族長都答應讓你們住下,日后定會照應你們。大薩滿的話,你們不要駁他,旁的由你們拿主意。阿骨打想叫你們住到他那兒去。女真人日子過得貧苦,他那地方也不大。如今天寒地凍,那馬車上是睡不得了。要不尋處背風之處,先起個帳子,明日一早,我再尋幾個女真兄弟幫你們起個棚子?!?
當下幾人便為了安頓下來忙活開了。
因阿骨打獵到猛虎,全族人聚在一起烤肉。大家選了個避風的地方,挖坑起灶,不一會兒,熊熊的篝火便燃了起來,陣陣肉香飄了出來,孩子的笑聲、女人的歌聲,一下子便熱鬧了起來。
鬧了近兩個時辰,各家分食了烤肉、喝了美酒,女人們領著孩子各回各家,男人們便在之前起灶的地方搭帳子。這塊地方被篝火烤了近兩個時辰,驅走了些地上的寒氣;再鋪上干得柴草,便是女真人的床鋪了。蕭峰將他打死的那頭老虎送給了阿骨打,因聽燕北山說,狼皮最是發暖。便跟阿骨打換了好些狼皮,鋪在柴草鋪上。
收拾停當,燕北山本想拉著蕭峰跟他一起,在阿骨打兄弟的棚屋擠一晚。蕭峰急著之前答應譚婆的話,雖說此處想來沒什么中原武林人士,但蕭峰依然謹守前言,要寸步不離的守著她母子。故而便依著先前的帳子,在它頂風一面,又草草另起一頂帳篷,權作夜里歇息之處。
燕北山見了,很是擔心蕭峰夜里會抗不住這山里的寒風。蕭峰道自己功力深厚,勸燕北山不必憂心。燕北山一邊和阿骨打兄弟回他們的棚屋,一邊禁不住感嘆蕭峰對阿康的用心,心說:都對人家這樣了,就答應娶了她不好么?
阿康這一天,又驚又乏,此時住進了自己的帳子,總放下心來,整個人都快癱了。勉強撐著安頓樂兒睡下,正好蕭峰過來看她母子。
之前人來人往,阿康雖然擔心蕭峰赤手空拳的打虎、不知是否受傷,卻一直沒來得及問。此時就他們三人,阿康忙問蕭峰:“你的手沒事吧?身上有沒有被老虎傷到?”一邊問著,一邊上下打量蕭峰,確認他是否真的安好。
蕭峰走到她身前,把雙手伸給她。阿康正反兩面、細細瞧了,見卻無傷痕紅腫,也放下心來。一抬眼,見蕭峰正定定的瞧著她,那安靜的目光里,透著分外的亮。阿康不由心下猛跳,忙放下他的手,別開目光,慌道:“沒傷到就好。你那邊會不會冷?之前車上有些被子,你帶過去一床,當心著涼?!闭f著便去拾掇被褥。
蕭峰攔住她,道:“你莫掛念我,燕大哥從阿骨打那里給我拿了。你帶樂兒早些睡。若是有何不妥,便喚我?!?
阿康不知為何,一時竟有些不敢正眼瞧他,低頭應了,聽到蕭峰出去的腳步聲、聽他在外面幫她掩好帳子,才長長的除了一口氣,又怔怔的坐在那兒發呆。直到樂兒拍著她的臉、問她為什么臉這么紅,阿康才緩過神來。匆匆回說是被風吹的,阿康在樂兒的笑聲中,手忙腳亂的把樂兒按倒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