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賀久識在一具俯臥的尸體前停住。此人衣飾皆與其他人不同,看著身高衣著倒是有些像涅魯古。大賀久識知道涅魯古鎧甲胸前的護具是用狼的頭蓋骨做的,涅魯古甚以為傲;他這人又自負的很,定不會把這護具脫給別人。大賀一腳踢翻這具尸身,想查看以下正面。
……
硬漢大賀久識也差點吐了。
無數甲蟲已啃穿了涅魯古的肚腹,這一翻身,腸子、蟲子流了一地,臟腑皆曝露在外;一條長長的蛆蟲從他已沒了眼珠的眼眶里鉆出,又從被啃光了嘴唇的大嘴里鉆了進去;涅魯古曾經總是陰狠著看人的臉,此時殘破不堪,卻又好似構成了一個詭異、荒誕的獰笑……
大賀久識恍恍惚惚的往后退著、退著,忽然被什么絆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回身看去——嘔——這個已經被蟲子啃癟了!
大賀久識爬起來趕緊離開這個可怖的東西。那些兵士也晃過神來,與他會合在一處,一道清點尸體。不想清點結果卻是多了一具!
這具被啃的快沒了的,正是之前騷擾完顏部的“銀牌特使”耶律乙戊。自從離開完顏部,賠了錢才、失了討好上司機會、錯過了美人的耶律乙戊,心中暗恨不已。大遼姓耶律的多了去了,他和權臣耶律乙辛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他想報仇,也沒什么人瞧得起他,為他撐腰。遼帝東狩和皇太叔調兵的事,他都是聽了點半吊子的風聲,其實知之不詳。他想著,跟著大軍壯壯聲勢,到時候他再帶著家奴、手下,去收拾完顏老兒。完顏部的人聽說大遼大軍就在附近,豈敢不從?故而這耶律乙戊在禁軍封城之前就出來了,可他一路逍遙,雖也覺得一路上和往常不大一樣,但終究是和遼帝、叛軍等幾路人馬都錯過去了,一直都不知道皇太叔逼宮這件事。結果也偏趕上他倒霉,夜里吃醉了酒,迷迷糊糊的上馬跑迷了路;被涅魯古的尸身絆得摔下馬來;他一時被激起了兇殘之性,拔出腰刀刺進了涅魯古的尸身,污血、蟲卵、幼蟲,濺得他手上、臉上都是。結果……就結果在這兒了。
大賀久識等人還在想,是否要把這些逆賊的尸身帶回去,就聽一陣駝鈴由遠及近。
此時騎白駝而來的,正是大薩滿。當日黃龍府遼帝危機一除,大薩滿便飄然遠去,壓根兒沒給遼帝、蕭太后感謝挽留的機會。對于阿康來說,他就是一送孩子回家的校巴。大薩滿一句玄而又玄的“機緣未到,騰格里天會告訴我們他的旨意”,讓遼帝和蕭太后驚喜萬分,不住對長生天禮拜、祝禱。如今,大薩滿遵循著天神的旨意,來到了大賀久識身邊。
大薩滿看了看大賀一行人,往他們身上撒了些藥粉;要他們有的除靴,有的解袍,還有扒了褲子的。這些除下來的衣物,大薩滿統統扔到了那些尸身上。圍著這些尸體,大薩滿撒了一圈的乳白色藥粉,又撒了一些黑色的藥粉在尸身上。之后便將火把投到了尸身上,一時間,一個火圈內,烈焰高熾,黑褐色的蟲子如流水一般從尸身上涌了出來,咯咯吱吱的怪叫、爬得沙沙作響,但一到了白色藥粉附近,立刻又掉頭往回爬去……
大薩滿閉目念咒,不為所動。
大賀久識等人看得頭皮發炸、牙齒咬的咯咯響……
兩刻鐘的光景,一切盡為灰燼。
大薩滿轉過頭來,幫身上沾了穢物的兵士療傷。有好奇的,多嘴詢問剛剛那幅景象是何緣由。大薩滿瞧了瞧他,回了一句:你們不冷么?
這幾個身上缺布料的才猛地想起來,哆哆嗦嗦的找氈子裹身上。
大薩滿偶爾不厚道的笑笑,也沒人知道。
躲在面具后面,大薩滿心中感慨:運數,有時是隨著人的作為而改變的;這有些人的造化……真不知該怎么說……
大薩滿送回樂兒的那天,母子窩在一處說體己話。正聊著,樂兒喊了一句,“媽媽,別動!”
阿康順著樂兒的目光低頭一看,一只肉乎乎的小白蟲爬在她袖子上,看著像個笨笨的蠶寶寶,沒挪動一步都很是吃力。
“這是什么?哪兒來的?”
“肥寶是今年夏天的時候,自己住到我們的香爐里來的。他睡了好久了,別動他,讓他出來玩玩吧。”樂兒很是開心的盯著這個小家伙。
阿康見這不知道是菜蟲還是米蟲的小東西也沒覺得有什么稀奇,反正這種東西也要不了人,隨樂兒玩去了。隨口問了一句,“什么香爐啊?”
“就是你包袱里面,那個小小的、木頭做的。”
“是么?”阿康也不太確定,畢竟葉二娘、黃敞潮、譚婆都幫她準備過一些東西,有的她也認不準、記不住。
樂兒好奇的看著肥寶在媽媽的衣服上爬啊爬的,媽媽的衣服上有的地方沾到了黑褐色的臟東西,肥寶爬過那里,連衣服都給吃了個洞。從袖口爬到肩膀,肥寶一路吃的開心。樂兒生怕被媽媽看到那些小窟窿,好在媽媽的心思都放在檢查樂兒是否安好上面,根本就沒留意到這蟲子吃衣服。
找不到美食的肥寶扭著屁股回到了樂兒摟在懷里的香爐里,呼呼大睡。
此時如果阿康有個放大鏡或是顯微鏡,她就會看到那看似可愛的肥寶嘴里層層細密的毒牙——其恐怖堪比異形!
大薩滿見阿康母子均無不妥,連露個面、打個招呼都省了,直接遠遁了。
阿紫在小侯爺置辦給她們母女的府里打了個哈欠,相信師父不會再找她了,神鼎真的不在她這兒嘛。
星宿老怪丁春秋陰晴不定的看著跪在他面前的一溜弟子。
“師父饒命啊!徒弟們真的用心找了……求師父再寬限幾日吧……”眾弟子哀嚎不已。
“神鼎竟然真不在阿紫那里!到底是他們哪一個偷了去?”丁春秋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