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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致遠反握住他的手慢慢搓著,冰涼的,“也不會閑,賭場還沒散,晚上照樣有事做。年底到了,在外打工的人漸漸回來,去賭場玩的人也會越來越多,閑是閑不下來的。”
“我看陳揚他們是不想解散賭場。如果到時候他們不答應散場你怎么辦?”這件事是尹真一直擔心的,雖然元水鎮賭風盛行,但這畢竟是國家不允許的事情,他們能躲過一時,卻不能保證躲過一世,領導換屆,旁人嫉妒,指不定什么時候上面玩真格的,誰能擔保他們都沒事呢
田致遠認真搓著尹真的手,聞言一笑,“不管他們答不答應,明年開春我是堅決不做了,他們要解散也好,繼續做也罷,我不參與。”
尹真親親田致遠的嘴角以示獎勵。
麻煩的事就出在這天之后的傍晚,田致遠一家正圍坐在暖爐桌邊吃晚飯,家里門窗緊閉,屋內很暖和,手機鈴聲打破溫馨。田致遠端著碗走到茶幾邊拿起手機,一看,愣了。
田致遠順手把碗筷擱在茶幾上,拿著手機去了臥室。
“喂,余叔!”是余何的爸爸余老頭。
【致遠啊,在干嘛呢?】
“呵,沒干嘛,正在吃飯呢。”
【呵呵,最近賭場上的狀況還不錯吧?我昨晚上去瞅了幾眼,真紅火啊。】
田致遠站在窗戶邊上,從開著的窗口看到余何領著一群混混從自家門口經過,“余叔昨天晚上回來去我的場子里玩我怎么不知道呢?陳揚那頭驢也不給我打個電話,那幫崽子沒有怠慢余叔吧。”
【沒什么,我就是去看看,后半夜又趕回S市來了。前些日子聽余何說你們場上很是紅火,結果去看了之后果然不錯,看得我老余叔是心里癢癢啊,哈哈哈……】
田致遠半瞇著眼,冷光迸射,“是嗎?其實我也就是小打小鬧,哪兒比得上余叔包工程賺得多啊。”
【別謙虛吧,我一個大工程砸下來要最長時間有半年多之久,完了還全是欠賬,哪兒像你啊,一個晚上下來就有十幾萬的現款。】
“呵……”田致遠只是笑,嘴上沒說話。他聽明白了,余何的爸爸這是在探他的口風,他想在他的賭場上分一支股。這人是元水鎮的地頭蛇,不好惹,他若真有心分一股,田致遠也沒辦法回絕。
【致遠啊,我聽說你準備過年之后就不干了是不是?】
田致遠雙眼一米,嘴上卻笑著問道:“您聽誰說的吶?”
【哎,你這個元水鎮的賭霸一說不干,肯定有人傳嘛,我也是無意中聽到我手下的人在談論,所以特地問問你。】
田致遠沒有立刻回話,他在考慮余老頭打這通電話的目的。
他跟余家人來往并不密切,止于表面的客套,余老頭主要做工程,橋梁、公路、樓盤招標……他路子很廣,四十幾歲的時候就在S市混開了,跟那邊的官員打得火熱,雖然家在元水鎮,但卻鮮少回家。他年輕的時候在元水鎮打打殺殺,混出個地頭蛇的身份,后來轉入正當事業后,元水鎮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