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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現在,其實簡直恨不得殺了我。”
許格聽見這話,在后座悠哉哉支起二郎腿,笑瞇瞇道,“對啊對啊,我簡直恨不得把你千刀萬段粉身碎骨了……所以,你千萬要小心一點喲~”
事實上,拖住他,還是殺了他,許格矛盾的心中也沒有定論。
一想起姜璃未來有可能喜歡上這個家伙,許格內心中就充滿了狂躁不安的殺意……但是殺了他卻也是毫無作用的行為。而且,如果真的殺了他的話,不是等于承認自己對于姜璃的缺乏足夠的信任嗎?
凌遠不置可否的笑著沒有說話,他直覺里,感覺到這個少女身上有著他渴求的某種東西,那是什么東西呢,向來覺得自己無欲無求的凌遠并不知道。
凌遠從小被作為凌家繼承人培養,所有同齡人難以企及的成就,他全部可以按部就班的達到,那些別人眼中的困難與無法飛渡的懸崖,對他而言不過是可以輕松度過的坑洼。
他一直在微笑,情緒卻少有波動、生活沒有目標、沒有理想、沒有畏懼、不相信規則、不理解善惡、不知道自己活著的目的是什么,仿佛天生下來就缺乏這些似的,只好姑且按照尋常人類的思維模式去努力,去痛恨,去復仇……實際上那些東西對于他而言,都是無關緊要的。
沒有訴求沒有理想沒有目標沒有敵手,雖說還有姜璃,但姜璃對于與他為敵毫無興趣,利益至上者的姜璃,哪怕是殺人也要確保自己從中得利。
在意什么?對于這個凌遠疑惑了快二十八年的問題,許格大概是這世上唯一能回答的。
凌遠這個人看似無欲無求溫潤如玉,實際上他所的渴求卻是最為熱烈的,他渴求的是規則與善惡之外的破壞,是信仰和理想之上的踐踏,是不理解的未知的和毫無猜測可能性的未來。
換句話而言,他喜悅和追求的,是一直看不出得不到猜不透讀不懂的東西,是被這種東西踐踏壓制與摧毀………一個完美的中二抖m!
在沒有導航儀幫助下,汽車亂七八糟的開著,最終在某個廣場前停了下來。
“前面人太多了,車子過不去,換一個方向走吧。”凌遠說道。
許格搖頭,帶上帽子墨鏡和口罩,笑道:“這么熱鬧,你不想下去看看嗎?”
凌遠看了許格一眼,隨即笑了,也和許格一樣帶上鴨舌帽墨鏡口罩下車去,“如你所愿。”
深冬街頭,渾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兩人并沒有太多人覺得奇怪,音樂震耳欲聾的廣場上,人頭攢動,而在層層疊疊衣著臃腫拿著手機或者單反相機拍攝的觀眾里面,是許許多多穿著清涼的年輕人在隨著音樂認真舞蹈,扭動,旋轉,搖擺,仿佛這廣場之上,音樂之中,人們的雙眼與鏡頭里就是世界最頂尖的舞臺。
許格隨便拍了拍一個男孩子的肩膀,“請問,這是什么舞蹈比賽嗎?”
那正專心與拍照的年輕男孩子本是已經從不耐煩轉過頭來,看見許格卻愣了一下,結結巴巴道:“這是……是市里自發組織的街舞比賽,誰想參加都可以現場現場報名的。”
甚至根本沒有看清許格的臉,年輕的男孩已經感覺到一種特別的氣質,仿佛眼前這個不過二十歲年紀的少女全身都在發著光,散發著格外吸引人的氣息和壓迫感。
此時凌遠終于穿過人群擠到了許格身邊,廣場中心臨時搭建的舞臺上是跳著街舞的青春男女,臺下也有不少街舞愛好者閉上眼睛搖擺身體,他們搖擺著自己的世界,臺下的觀眾為他們搖擺的世界喝彩。
許格雙手插在口袋里,轉過頭去看凌遠,“你學過街舞嗎?”
巨大的音樂轟鳴聲里,凌遠幾乎聽不清許格的聲音,只能憑借唇形辨認,他笑了一下,“我只學過劍擊和賽馬。”
許格撇嘴,果然不愧是男配,在無趣的人生里尋求不到樂趣的抖m。
凌遠道:“難不成你學過。”
許格搖搖食指,笑瞇瞇道:“完全不必要學的,我看一遍就什么都學會了。”
凌遠也笑:“上去試試?”
許格嘁了一聲,“我又不傻。”
這里人山人海,這么多雙眼睛和鏡頭,要是不小心被人看出來,明天的頭條可就好看了。
一旁的年輕人搭話道:“不過參加比賽也沒什么壞處,這次比賽獎勵十分豐厚,要不是我沒學過,還真想上去試一試呢。”
“哦……”對于獎品之類詞語特別敏感的許格,頓時有些好奇,“是什么獎品啊?”
“前兩名依次是十萬五萬的現金獎勵,第三名是一對情侶鉆戒……喔對了,這次活動就是本市華盛珠寶公司贊助的。”
然后,年輕人就看到原本還有散發著些許冰冷漠然氣息的少女,即使隔著墨鏡也仿佛看得見她雙眼刷的一下子爆出的光芒來。
“啊……你是想要參加這個活動嗎?”
“沒錯!”許格堅定的回答,然后掏出了手機,看這樣子,似乎要開始現場學習街舞視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