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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這么幾年,什么時候見過他們成哥這么“溫柔耐心”地跟女人講點電話?
……不對,他怎么一下子聽出了人家的聲音?
一旁,沈南成握著電話,想問她腿好點沒,又拉不下面子。
這么多年,或許當初的事只讓他一人輾轉難眠。
他垂下頭,盯著木紋地板,耳邊傳來淺淺的呼吸聲,像是帶著她的甜。
沉默片刻,沈南成掛了電話,把手機拋回給路錚。
“哎哎,你別扔啊。”路錚雙手接住自己的手機。
他回味了下,悶笑起來:“你剛說的叫什么話,什么叫偷人?”
是挖人好吧。
“抱歉,”沈南成臉上毫無歉意,“剛回國,中文有些生疏。”
“得了吧你,”路錚拎起自己的球怕饒有興致地湊上去,“又不是abc,裝哪門子外賓?”
沈南成的視線掃過來,話鋒一轉:“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跳槽的打算?”
“我沒有啊……”話一出口,路錚不干了,“不是,我合伙人好吧,跳什么槽?”
路錚是在美國留學的時候認識的沈南成,那時候他剛去紐約大學念市場營銷,追女朋友認識了人家的閨蜜連雅茹,又在連雅茹的生日party上認識了沈南成。
當時沈南成在哥倫比亞大學學計算機,進了夜店卻像個搖滾明星,幾乎所有的女孩兒眼睛都在他身上粘了一晚上。
連路錚都承認,這男人單是獨坐在吧臺邊酌酒,都散發出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留學生的日子說有趣也有趣,說無聊也無聊,不念書的時間,無非是開趴和旅游,或者是在旅游途中開趴,一來二去幾個人就混熟了。
大學畢業之后,兩個人分別進了公司上班,又湊在一起創業,成立了‘千方夜談’公司。
偶然一次回國,路錚覺得國內的vr產業前景廣闊,市場巨大,力邀沈南成一起回來。
沈南成這個人看起來挺不學無術的,實際上是搞技術的一把好手,即便公司已經完成了b輪融資,也一直堅守在一線搞研發。
而路錚則負責產品設計和市場,他在國內門路頗多,還沒回國就搞定了幾個大單子,公司很快在業內站住了腳跟。
年輕人創業九死一生,幾個人都沒想過能走到哪一步,要是失敗則權當是人生閱歷,不曾想卻大獲成功,身價倍增。
路錚看著好兄弟兼合伙人,耐心解釋道:“成哥,國內獵頭現在都打cold call,我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弄來的電話。”
沈南成略一點頭,把壁球拋在地上,若有所思地拿拍子拍了拍。
路錚覺得這事兒算是揭過了,換了話題:“你那高級球拍呢?”
“壞了。”
“壞了?”路錚以為是他打球弄壞了,拎著自己的球拍過去,“你打球不叫我啊?”
沈南成應了一聲,徒手接住球,側眸看他。
他認真看人的時候,一雙眼眸就像是鷹眼,專注而銳利,鋒芒畢露。
路錚頭皮一緊,穩了穩心神才說:“看我干嘛?”
沈南成把球拋給他,抬手搔了一把短短的頭發。
“要是她再給你打電話,你不許接。”
“誰?”
見他不理,路錚后知后覺地叫起來。
“我靠,這嗲妹是你什么人?!”
*** ***
過了周末,許貝貝的爺爺奶奶旅游回來,大包小包地拎著紀念品上樓。
胖乎乎的許奶奶一頭短短的銀發,燙成了精致的小卷兒,看見小臥室的房門開著,走進一看,奇道:“貝貝?儂哪能在家里呀?”
許貝貝還沒起床呢,聽見動靜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阿娘?”
“貝貝儂腿是哪能回事!”許奶奶看著許貝貝腿上綁著護板,以為出了大事,嚇了一大跳,扯著嗓子喊,“老頭子,儂快來,阿拉貝貝受傷了!”
“我沒事,就是崴了腳,都快好了。”許貝貝徹底清醒了,撐坐起來,把腿給奶奶看,又把事情簡單說了說,許奶奶聽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那多少疼呀!”
許貝貝連忙幫奶奶擦眼淚:“阿娘,我不痛了呀,儂不要哭好伐。”
許奶奶轉頭就罵:“都是你老頭子不好,非要出去旅游,旅游旅游,個么好啦,阿拉貝貝弄成這個樣子了。”
見奶奶哭得傷心,許貝貝也有點想哭,偏頭向爺爺求救:“阿爺我沒事的。”
瘦高的許爺爺拍拍老婆的肩,不知道是安慰她還是安慰許貝貝:“沒事沒事,我給囡囡燒條黃魚吃吃,吃了就好了。”
許貝貝沖爺爺一笑,松了一口氣:“嗯,我最喜歡吃黃魚了。”
*** ***
在家休養了一周,許貝貝才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