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時明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她心里又很虛,覺得這樣不對,甚至想過萬一要是他們沒結婚, 沈南成讓她把戒指還回去怎么辦。
她磨磨蹭蹭地往下走,不知怎么想起了《項鏈》,想到瑪蒂爾德為了償還那條項鏈而賠上自己的下半生。
許貝貝自怨自艾,感嘆著那小說經典的開頭:世上的漂亮動人的女子, 每每像是由于命運的差錯似地, 出生在一個小職員的家庭。
——她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許貝貝懊惱著自己的虛榮和粗心, 沒注意到樓梯, 一腳踏空。
“啊!”
她整個人斜斜地往旁邊倒去,還來不及反應,就落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許貝貝下意識地掙了一下,反而被用力抱緊。
“這么想我啊?”男人的聲音帶著笑,低啞誘人,“一來就投懷送抱?”
她抬頭,已經到了樓道口。弄堂里的路燈,遠遠地照在他身后,男人的五官因為背光而更顯深邃,那雙黝黑透亮的眼睛正帶著笑意,一瞬不眨地盯著她。
“成哥……”許貝貝有些心虛,“你怎么在這里呀。”
沈南成一手抱住她的后腰,空出手來摸她的臉。
指腹下的皮膚滑滑的,她的一雙眼睛微微下垂,好奇地看著他,有點兒嬌俏,又有點兒媚態。
兩個人天天視頻,天天見面,他原以為即使異地也沒有太大的關系,如今真見了面,將她抱在懷里,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沈南成俯下身,薄薄的嘴唇在她唇上摩挲,溫情得不像是他。
唇齒纏綿,身上跟著熱起來,那些因為時間和距離帶來的疲乏,終于被一掃而空。
一吻終了,沈南成放開她,垂眸看著懷里的人氣喘吁吁的。
他把人往上抱了抱,這才發現她穿著家居的小棉襖就下來了。
沈南成退了一步,借著身后的路燈才看清,是那種人造絨的家居服,肩膀上有一只不知道是熊還是兔子的卡通人物。
許貝貝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肩上,跟著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換衣服。
她臉色一下紅起來,掙扎著從他身上滑下來。
她一貫愛漂亮的,今天真是嚇傻了,衣服都沒換就跑下來了。
“我……外面太冷了。”許貝貝胡亂解釋。
沈南成點點頭,伸手幫她把后面的帽子帶起來:“就是好冷。”
他牽過許貝貝的手:“本來還想叫你陪我吃飯,看你這樣子肯定不愿意了是不是?”
許貝貝這才注意到他身上還穿著正裝,白襯衫黑西裝,只是沒有系領帶,領口的扣子微微松開,露出里面的肌膚。
她心里有些發軟,想到今天那肯定是一忙完就開業的事情,馬上就飛回來了。
“要不我上去換套衣服吧。”許貝貝說,“你等我一會兒。”
“算了。”他拉住轉身要跑的人,“都下來還想跑啊?”
沈南成牽住她的手往弄堂外面走,一邊走一邊說:“去車上坐一會兒,我不餓,就想看看你。”
許貝貝一雙手在夜風里吹了一陣就發涼,被他的大掌握住才慢慢暖起來。
天太冷的,弄堂里都沒什么人在外,只有一樓的窗戶亮著燈,電視的聲音跟著燈光一起傾斜而出。
兩個人牽著手走在狹長的老路上,沈南成問她冷不冷,許貝貝搖搖頭,心里發軟,覺得像是回到了高中。
那個時候也是冬天,許爸爸總是會在弄堂口等女兒下晚自習。
沈南成沒有辦法,只好悄悄去接她,又在弄堂前的一個路口分手。
為的,只是中間那一小段路跟她并肩同行。
想到當時,她心里的愧疚更重了。
弄堂口停著那輛寶藍色的特斯拉,車身閃著應急燈。
許貝貝跟著他上了車,心不在焉地說:“要不去開個鐘點房吧,我們買了外賣去吃。”
沈南成笑道:“那我就不想吃外賣了。”
他頓了下,又說:“今天太匆忙了,就沒去拜訪你爺爺奶奶,等改天約個時間,我請老人家一起吃個飯吧。”
“沒關系的。”許貝貝根本沒領會他說的吃飯,是說兩家人坐下來商量下婚事的意思。
她打起精神,想著該怎么切入話題:“你們今天怎么樣呀?早上不是說有晚宴嗎?你不參加會不會不好啊?”
沈南成發動車子,還在想去那里坐坐或者轉一轉,隨口答道:“沒事,路錚在那邊。”
他頓了頓又故意逗她:“今天利總跟他女朋友求婚了你知道嗎,我告訴你啊,以后徹底對人家死了心,聽到沒?”
“利總今天求婚嗎?在開業典禮上?”許貝貝最近哪有心情八卦啊,順著他應了兩聲。
沈南成應了一聲,給她說了說現場的情況,又轉過頭來說今天開業他們產品的情況。
沈南成后知后覺過來,她是不是不高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