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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好的“晚點(diǎn)來看他”，江熠人并沒有來。

鄭西風(fēng)住了三天，她一天都沒來，他病友都出院了，她還是沒來。

這天中午，吃了飯小憩中，鄭西風(fēng)隱隱感到身邊有人，睜眼就見到了她。

“熠人，你終于來了。”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悅，他也不怕她看出來，他就是想她來。

江熠人放下包，坐在椅子上看他，鄭西風(fēng)這才注意到她剪了短發(fā)，化了淡妝，一身風(fēng)衣，敞亮又迷人。

“你不上班？”

“我今天休息，過來看看你。”

回答的自然，鄭西風(fēng)收起笑，問道：“那天怎么沒來？”

小心翼翼的姿態(tài)讓江熠人看得來氣，“你的紅顏知己沒來看你？”

“我哪有什么紅顏知己，這些年……”他停住，“你不是來了嘛，你來我就高興。”

“我能跟你的女友相比？鄭西風(fēng)，你可以出院了，怎么不回去。”

“回去后還不是一個(gè)人，在醫(yī)院里還有你來看我。”

“那我走了，我看你挺好的，能說能笑。”

江熠人起身，鄭西風(fēng)抓住她的手，低聲乞求，“熠人，別扔下我。”

她眉頭皺起，他是她什么人，他與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要你的人多得是，不差我一個(gè)。”

她抽出手，他苦笑著，“熠人，我愛你。”

不合時(shí)宜的告白啊。

江熠人給蘇柔柔電話。

“我不是不想告訴你鄭西風(fēng)也在金城，是他不讓我們告訴你，這些年，你一直以為他在國外沒回來，其實(shí)你來金城那天，他也回了金城，明明是離你最近的人卻從沒有告訴過你他的存在，可是，熠人，我相信你感受到了，他其實(shí)一直在等你的回應(yīng)。”

如果不是他出了車禍，她可以一直麻痹自己。

每年生日定點(diǎn)送來的香檳玫瑰，賀卡上沒有寫名字。

她每次夜班都有人送來她愛的芋圓，外賣小哥都認(rèn)得她了。

……

其實(shí)有很多次，她都猜到了是誰，但默默否認(rèn)掉了。

刻意不去打聽他的消息，忽略掉他的存在。

只是，

“鄭西風(fēng)，我最愛的花是香檳玫瑰，我最喜歡吃的小吃是芋圓，我不喜歡帶傘，以后下雨你要來接我，不管有多遠(yuǎn)，你都要來。”

“好，我都來。”

記憶里的少年青春肆意，他有著花不完的時(shí)間與沖勁，他向往自由，也不喜歡固定的情感，承諾像是一場雨，下完就沒了。

鄭西風(fēng)終于要出院了。

腿傷還沒好，也沒有人來接他。

江熠人想，怪可憐的。

他們兩家情況類似，父母對(duì)子女的感情都不深，在外多年也是一人獨(dú)自打拼，吃飽喝足全家不愁，就算是生病受傷也不會(huì)向誰透露，好像多了份矯情，不適合他們。

“誒，鄭西風(fēng)。”她叫住他。

一輛的士等了很久，不見他上車，又開走了。

鄭西風(fēng)杵著拐杖，回頭看她。

“我送你，坐我的車。”江熠人踩著高跟走得飛起，心都快跳出來，就怕被他看出什么。

走了半天，鄭西風(fēng)還停在原地。

“怎么不走？”

江熠人又折返回來，“腿疼？”

鄭西風(fēng)搖頭，伸出手等她靠近。

“我要是變成一個(gè)瘸子。”

“你不會(huì)，哪這么容易。”

“那我能不能繼續(xù)愛你。”

如果身體不殘廢，心也要?dú)垙U，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區(qū)別？

江熠人從他的眼底看到了光，瑩瑩閃耀，不知是不是烈陽太刺眼，灼傷的她睜不開眼。

“走吧。”

這一次，她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