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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原先便太過自傲愚鈍,如今,若想求得那人原諒,要對他好才是,做出自傷自殘之事,只會讓他看不起。
薇羅仙子見那時的宿歌情緒穩定后,才在蒼殿設下了數道結界陣法。一方面拘束監視宿歌行為,不讓他有自傷的行為;另一方面,也免得外人驚擾他恢復。
然而這一次,薇羅仙子再一次感到心神大震,心緒不寧,察覺到有事發生的她幾乎是立刻便飛到了蒼殿,見到的卻是再度鮮血淋漓的宿歌。
看起來,兇手似乎才離開不久。
薇羅仙子大怒,立刻遣自己手下的修者去封鎖了鴻衍宗甚至山腳下數偏區域,不放過任何有嫌疑之人。薇羅自己則先止住了宿歌血,便立刻趕回她自己的峰頭,拿了補元靈藥來,為宿歌穩住神魂。
宿歌被剖去元嬰之事,在蒼殿設下無數結界的薇羅仙子,卻絲毫沒有察覺。
甚至于結界陣法都沒有被人觸碰過的痕跡,足以見得兇手手段之高深,可在大乘期修者的布陣下來無影去無蹤。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有這般能耐,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鴻衍宗內門中設下重重陣法結界守護的蒼殿,奪取了內門天驕弟子的元嬰后,又不留下任何痕跡的逃脫。
宿歌尚在昏厥之中,無法打探消息。
薇羅仙子先將一株三千年的補元靈藥用靈氣淬煉后,移入他的腹中,穩固住了他的神魂,以保證他除了元嬰已失之后,身體上沒有其他異狀。
修者沒了元嬰便是沒了根基,但是只要資源豐厚,肯用貴重靈藥滋補身體,卻依舊可以存活較長時間,擁有不短的壽命,足以撐到其尋找到再生元嬰的靈丹妙藥為止。
之前的孟亦便是一個例子。
穩住了宿歌的情況,想到之前為了幫愛徒解開心結,派人去四處查找修補元嬰之藥的事,薇羅仙子雙眸瞇了瞇。看來,尋找靈丹妙藥之事要更加緊迫一些了,不,應該說,不計一切代價,越快越好,因為這次要用的人,是他的愛徒。
至于對宿歌下手之人,在宿歌未醒來之前,薇羅只是有一些猜測而已,一時間并不好直接下定論。
而令她自己都感到背脊發涼的是,發生這件事,她首先想到的,居然是宗主,玄溫。
先前宗主剛剛出關時,才渡過雷劫,成就飛升期不久,便直接飛身去往了九曲峰,用飛升期大能的氣勢震傷柳釋和九曲峰上的小仆從,抱著孟亦轉身離去。那時薇羅雖然覺得他行為舉止十分奇怪,卻只以為是他突破了渡劫期后,忽而恍然大悟,覺得五十年前的自己行為著實過分,便將孟亦帶走,想要有所補償。
修真界并非總是一番和平景象,玄溫擔任鴻衍宗宗主的數千年間,東陸經歷過異世妖獸狂潮,經歷過人魔大戰,經歷過與其他三塊大陸的戰伐……每每這時,鴻衍宗都是由玄溫出面,聯合其他大型世家與宗門,提出應對方法,再以高深的境界力挽狂瀾,大獲全勝,使得他們東陸人修的損失降到最低。
如此一來,不僅僅是那些鴻衍宗的內外門弟子們敬重玄溫,就連東陸眾修者,即便不知道玄溫的真正名諱,誰還不知曉東陸第一宗門鴻衍宗的宗主是個極其強悍的大能。
鴻衍宗在東陸第一的地位因玄溫而始終穩固。
正因如此,這數千年過去,從上一任四大長老到靈芮這一任,每一位長老人都十分尊敬畏懼玄溫,宗門中遇上小事大事總是毫無疑問地認同玄溫的做法。
宗主之威嚴,無一敢觸怒。
當時的薇羅便是如此,對玄溫帶走孟亦之事并未多想,盡管有過瞬間疑惑,也很快放下,忘卻在了腦后。
如今想來,自己一時的思考或許并非是假。如若不然,薇羅實在想不出,還有哪個人有這等本事,能完全瞞過自己設下的陣法結界,來去自如無影無蹤。
現在之事,處處都是疑點。
難不成,是玄溫忽然意識到孟亦的重要性,想要為他做些什么,便干脆剜了宿歌的元嬰?
不對,說不通。
若是想要為孟亦做些什么,首先應該做的,難道不是處置應霜平嗎,就算宗主時至今日仍舊器重應霜平,不舍得動他,那也不應該這樣悄悄地對宿歌下手。
薇羅陷入沉沉的思量之中。
卻說前一日。
應霜平籌謀計劃了多年,為了完成復仇,為了殺盡程家人,他付出了許多,因此任何一個步驟都不允許出現紕漏。正所謂一步錯步步錯,最后的結果,便是讓程家大多數人得以逃脫存活,自己則出師未捷身先死。
因此,應該用誰的元嬰這一點,也在他的考慮內。需知,用玄溫所說的方法,雖然可以修為瞬間暴漲,其能升至什么程度,不僅與修者本人的資質和氣運有關,也和移到自己腹中的元嬰與自己的契合程度有關,這個“契合程度”是可以靠元神感知出來的,感知的必要條件是那名修者的元嬰暴露在空氣中才可。
元嬰處在丹田之中,便會被隱去氣息,除非修者本人愿意放其出來,否則,除了被人掏出,別無他法。
然而,若是元嬰取出,因為修為暴漲的時間只有短短三日,所以不到萬事俱備,應霜平不能直接使用。若是沒有些手段蘊養,元嬰離本體太久,會漸漸失去靈氣,直到徹底逝去。因此,需得到用的時候,再動手。
在引導那兩人做出自毀舉動之后,應霜平還要隱著身形待在他們身邊,以確保他們的親屬發覺后,讓他們沒有性命安危。
這樣才能能讓自己看中的元嬰,活到自己需要用它之際。
而那個一開始兩人元嬰的人最好的人選,便是宿歌和柳釋自己。
讓他們也常常剖去元嬰的過程中,有多疼。
玄溫不用應霜平詢問,就知道他所想,給了他隱蔽身影的法器,教授他可以引導修者行為的手段后,告知了些能讓他知道的自己布局的內容,然后便讓他自己找準時機。
玄溫輕描淡寫道,若是沒用到連時機都找不準,這仇,也就別想報了。不過是浪費了許多資源與時間。
應霜平聽著,握緊了拳頭,卻沒有反駁。
玄溫說的沒錯。
程家這般的龐然大物,絕對不容小覷,如果自己連一兩個人都算計料理不了,還談什么鏟平程家。
國棉太過于異想天開、貽笑大方罷了。
正如應霜平之前與玄溫的對話,他選擇的,是宿歌的元嬰。
收拾好所有東西,確定好一切布局后,應霜平潛入了蒼殿。
蒼殿內的陣法和結界,在玄溫給予的法器和應家本身的秘寶加持之下,形同無物。應霜平進入蒼殿后,準確地找到了應霜平的位置,用應家秘寶八卦命盤設下屏障,便直接出現在了宿歌面前。
八卦命盤威力巨大,甚至有扭轉空間與時間之能,此時,應霜平便用它來稍稍扭曲了時間與空間,好讓薇羅仙子晚些發現宿歌現狀,甚至由于時間被扭轉的緣故,他們之間的師徒聯系都感應不到。
宿歌這些日子本在打坐修煉,看見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應霜平,愣了一愣。
隨即,宿歌冷漠道:“你來做什么?師尊呢。”
他還以為應霜平是薇羅仙子帶進來的,否則以他的境界,怎么可能穿過重重障礙,出現在自己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