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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轉(zhuǎn)過頭來,十分認真的看著宋均辰,“你要面對的,是兩大宗主。”
“正因為是宗主,”宋均辰不是不知道對方的擔憂和顧慮,因此耐心的勸說道,“玄樸宗和宿關宗至少表面上還是名門正派,自持清高,我只要機靈一點,他們沒道理傷一個半點武功都不會的人的性命,等我這次去把天闌宗也拉下水后,就再也不做這種事了,好不好?”
薛策聞言,目不轉(zhuǎn)睛的看了他半晌,最后還是妥協(xié)的輕嘆一聲道:“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宋均辰舉手承諾。
留下宋均辰和崇習等人商討埋伏一事,薛策便獨自去找令仙姑了。
晉厘往西,有座桃花山莊,顧名思義,滿山栽種的都是桃花。
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桃樹應該都結(jié)上果子了。
此時的薛策騎在一匹棗紅馬上,緩緩往山莊上走去。這里的桃兒比別地早熟大半月,他沿途摘了兩個毛桃吃,雖然外面的絨毛有些刺嘴,但里面的果肉又脆又甜,便想著走的時候也帶上幾個回去,給宋均辰嘗嘗。
山上有幾個挑柴的農(nóng)人下來,遇到薛策這張陌生的面孔后雖都滿臉驚奇,但還是淳樸的向其打著招呼。
薛策蓑帽下的臉不帶任何表情,坐在馬背上一一點頭回應。
拐了道彎,有一片茂密的竹林映入眼簾,一條蜿蜒小路引伸進去,仔細聽時,還有溪流潺潺的叮咚聲,混著蟬鳴的鳥啼聲,還有遠處聽不真切的笛聲。
這個地方,似乎是比外面紛擾的凡塵要好上一些。
下了馬,薛策不緊不慢的走到一處茅舍柵欄旁,看杏樹下一綽約女子正背對著他,悠悠然地吹奏著手中棕褐色的竹笛。
無聲的注視一直到笛聲停止。
“你難得來這么勤。”女子鵝黃色的裙擺被清風微微吹起,清脆的聲音可與剛才叮咚的泉水相比,空靈而冷清。她說的勤,是指對方在除了清明之外的時間來。
“打擾了。”薛策淡淡道。
她纖纖玉手一動,輕輕地將竹笛插回腰間,看著一地的落杏,金黃的果肉已經(jīng)發(fā)黑,有些遺憾地說道:“你要是再早來幾天,還能吃得上我種的杏。”
“來的路上吃了桃,也不錯。”薛策把馬拴在路邊,繞過柵欄,走進了院子。
“你先坐。”
女子指了指院子一角的石桌石凳,旁邊還種著滿墻的薔薇,隨即又進屋端了茶具出來,坐在了薛策對面。
“白鈺島可還好?”女子姣好的容顏好似那半開未開的薔薇,雖不如牡丹艷麗,卻總能吸引路人的眼,給人十分舒適的感覺。
薛策雙手接過對方遞來的青茶,淡淡茗香鉆入鼻中,一路上來也渴了,便多喝了兩口。
“還好,”薛策點頭輕聲道,“兩位師父又收了新弟子,資質(zhì)堪比你我二人。”
他指的是狄晟,那孩子確實是個根骨驚奇的武學好苗子。
“那是自然,”女子頷首,噙笑道,“能入他們二老的眼,想必都是極其聰慧的孩子。”
“嗯。”
二人沉默了片刻。
“你今日來,不會是來吃桃喝茶的吧?”女子眼里露出狡黠的笑,和眼眸深處的清冷有些違和。
于是薛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女子聽完,柳眉微微擠在了一起。
“我來桃花莊時,三宗不過小派,如今變化竟這么大,還敢……”女子原想說滅了元瀧教這幾個字,但顧及著薛策,便把后面的咽了回去,“所以你來找我,是要我殺人?”
三年前她來到此處過著清心寡欲的生活,如今已經(jīng)是半個脫離塵世的人了,好久沒殺人,乍一聽有些陌生。
“人我殺,你幫我保護好他就行。”
“她?”女子會意一笑,“沒想到你也有了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