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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星言：“……”

不如我們再決裂10分鐘？

戴星言看著套娃一樣坐在地上的兩個人，決定轉移話題。他說：“你們知道嗎？丹問蕊休學了。”

陸小林轉頭看向他：“她還來學校嗎？”

戴星言：“來的，在學校邊上租了房子。說是家里不允許她回家，嫌休學丟人。”

云千山：“怎么這樣？她都生病了。”

陸小林：“她家知道她什么情況嗎？”

戴星言：“肯定知道吧，不然誰給付醫療費。”

陸小林仰頭看著男朋友說：“我們去看看她。”

云千山低頭親了一下小木木的額頭，說：“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戴星言：“……”哼！突然好想抱緊自己的女王大人。

丹問蕊看起來情況很好，正在干勁十足地改造出租屋。鑒于她種盆栽只能養活仙人掌科的植物，出租屋向陽的一面放了五六盆仙人球，都小小的，因為小球便宜。她還打算找份兼職，攢點錢多吃幾頓好吃的。出租屋很小，但五臟俱全，有獨立的廚房和衛生間。云千山用現有食材做了三四個菜，丹問蕊嘗了一口，靠在陸小林身上說：“啊，我也想有這么棒的男朋友！”

陸小林：“你加油。但千山已經有主了。”

云千山：“即使你這么夸我，但我也不會喜歡你靠在我男朋友身上的。”

丹問蕊直起身，摸摸鼻子，小聲說：“對不起。”

陸小林讓云千山坐在地上，丹問蕊問：“為什么呀？地上臟。”

陸小林：“我看很干凈。”說完自己也坐下去，窩在男朋友懷里，張開雙臂，“你也坐。”

丹問蕊問：“可以嗎？”

云千山點點頭。

小姑娘很開心地坐在陸小林懷里，三個人形成一套套娃，抱成一個團。

丹問蕊：“謝謝小林！”

陸小林：“以后你要是不開心，隨時可以來找我們。”

丹問蕊：“我沒有不開心呀。”

陸小林：“柜子上那是什么？”那是一套靜脈注射的工具，通俗來說就是掛鹽水的東西。

陸小林：“你想給自己注射什么？”

丹問蕊：“純凈水。只要量夠，幾分鐘就可以死掉，尸體也會保存得很好看。我還是喜歡好看的東西。”

陸小林揉揉姑娘的腦袋，說：“沒收了，以后不許再買這些東西。不開心就來找我們，我們陪你。”

丹問蕊一動不動地坐著，感覺熱量從背部透過來，源源不斷，籠罩在四周。

自己一直以來求索的到底是什么呢？不過是一個擁抱，一句“我們陪你”。但是為什么求索不到呢？父母失望的表情，朋友漸漸的疏遠，一切有熱量的東西都在一點點抽離生命，她在空寂的宇宙里大喊大叫，但回應她的是冬日的一輪渾濁太陽，石灰石裂開，灼熱的水在掙扎咆哮，空氣在扭曲，靈魂在失控。

“如果能早一點遇見你們就好了。”丹問蕊想，“可惜，太晚了。失控已經停不下來了。”

太陽流下的眼淚滴在燃燒的石灰石上，無聲無息地膨脹爆炸。

你看石灰石裂開了呀，它在痛，它在尖叫呀。

為什么不可以撫摸它，為什么不可以安慰它？它在死亡呀！

你呢？你為什么對死亡的味道這么熟悉？

你也在尖叫嗎？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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